那人只站在那里,双眼有有些冷。用吩咐的语气道:“主子说,风长行的事你先放一放,他会另想办法。现在皇宫里有人盯着你,最近主子与你不会联系,你最好回驿站,等待新年前的皇上召见。

    若是这之前宫中派人、与你谈及城池归还之事,还是依照从前说的一般,只与二皇子谈。”说完从怀中拿出了几张银票,放在几上,“这是十分之一,若是到时需要你出兵,再付余下的。”

    待黑衣人离去之后,他拿起桌上的银票看了一眼,两万两,也就是说对方是拿二十万两银子,买他的出兵。看来对方也是高人,早知他心中也有自己的算盘。

    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这样说来,他也不亏。只是这毕竟是夺嫡之争,若是不小心选错了方向,可不是二十万两银子能够收买的。

    回驿站也好,最好是想个法子再进宫,不是说那姑娘在太医院,刚好趁这段闲下来的时光,见个面。

    他一个王爷和亲求娶一个医女,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应当无大碍。

    原只当是镜花水月,现下却是要好梦成真;

    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是灯下黑,竟然近在眼前。

    不过回驿站之前,他还是要安排好、城外埋伏军队的一就事务。

    于是叫人将贺兰圭,拓跋宏都寻过来,细细安排。只是他有些受不了、拓跋宏身上的味儿,便决定不在他屋里,免得到到时候他人走了,味道还在。

    风长行并不知晓、要杀他的人己经放弃了,并且想换个法子。他还在布局下一次的反击。这一次他不想兵来将挡,准备主动出击。

    上一次那些个江湖人事己不可能再发动一次袭击,那么他只要密切留意、京城新进的一些的江湖中人即可。

    准备请城防营的赵斌帮忙,赵斌本是军中校尉,武功不俗,胆大心细,忠心不二,是个人材。便寻了个时机,请旁人代他将赵斌推荐给了皇上。

    所以他开口,赵斌一定配合,据他所知,年关将近时,为了京城的安全,城防营也都会进得例行盘查一些可疑人事。介时以官军搜查的名义、盘问他们为何进京,再抓上几个,敲山震虎。

    那日夜间,他先行回京之后。竹二先生寻到了长二,直言请风将军可以相信,他们并不知晓幕后之人的一点点讯息。

    这事不是好事,事主定然怕东窗事发,所以他们确实不知、是何人收买他们一干人等。

    不过他天生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细心,所以才让他做了这帮人的小头目。

    他说那个人的口音不完全像是周人,还有一共见过几次面的蒙面人,他可以断定那是两个人。

    虽然身形相似,都十分魁梧,说话也听不出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一个人的身上有一股子类似胡椒的味道,另一个没有,所以他断定是两个人。

    风长行临行前给长二留了银子。若是有人提供消息,就付银子给他。

    但是竹二先生并没有收。风长行明白,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希望风长行高抬贵手。

    竹二可以断定,若是风长行有心寻仇,就凭那晚从树林中反杀出的那些人,他们这起子人毕竟个个被击破,是以临走前给了一条消息,希望风长行明白。

    即使他不给信息,风长行也无心追究。他这几日神出鬼没,东奔西走,正为了一桩事筹谋。

    光聚宝钱庄就去了两趟,还去了两趟春水渡,至于做什么,他还真不能同别人讲,反正不是去眠花宿柳。

    还多亏了春水渡的姑娘,花了一万两银子,才拿到了至关重要的两把钥匙。

    说起来这些江湖人士、不过是为了银子而来,而真正想杀他的人还躲在京城,追查出出银子的人,那才是紧。

    而且现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高贵妃竟然差点要了心若的命,那等于是要他的命一般。

    自从父亲离去之后,在这个世上,他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人或事。从前母亲对他百般严厉,动辄打骂。他不是不敢反抗,而不在乎。

    他知晓那个母亲、定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没有证据,是从心底里涌起的一种感觉。

    打从他有记忆起,就从未在母亲的眼里、看过一次温柔地眼神,有的都是厌恶。

    那种眼神,他在三姨娘的眼里见过,甚至二姨娘看长林时也好温柔。只有他的母亲眼里没有。渐渐长大,他宁可呆在军营里,也不愿在家里。

    就在前几日,他的那个母亲、还差人送信来羞辱他,说他丢尽了风家的脸面,不如去死,九泉之下、他父亲也不会原谅他。这是多歹毒的话,谁家的亲生母亲,会这样说自己的孩子。

    第264章 声东击西

    风长行将她送进庙里,除了安全之外,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这个母亲最爱奢华的生活,他们父子挣来的银子,除了给韩家,余下的几乎都花在自己的身上。让她住进清苦的寺庙里,真是比死还不如。

    她告诉来送信的桂枝,“回去转告母亲,还是等她去地下告诉父亲吧,他总是见父亲见得晚。”

    自从遇见了兰心若,重亲又获得了生命的意义。才知道这世上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喜欢她,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子,那样一个聪慧的女子。

    只要空闲下来,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或笑,或嗔,或喜,无论哪一样,他都喜欢。

    可如今竟然有人要伤害她,此仇不报,意难平。那夜奔回京城,没能进宫。

    回来想想,是自己鲁莽了。如今她住在绮丽宫,应当安全。而他冒然进宫,万一让旁人知晓,对心若也不好。

    想来想去,还是先不去见她,先写一封信与她。可是这封信足足写了两个时辰,地上的纸团有半篓,头发也给抓乱了,还是没写好。情话不会写怎么办,咬着笔杆儿,想了良久,那不如画画吧。

    直到戌时才停笔,收好信,叫人送走。然后将长氏兄弟,四个山全部叫到屋子里。

    待人们进得屋中之后,六福楼的掌柜亲自送进一人水盆,里面有黑乎乎,泥浆一般的东西。

    风长行吩咐道:“依我的样子,每人涂一遍。”大家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内心有些抗拒。他这几日为了探查事情,脸早就涂黑了。

    长九从来话最多,脸上竟然还有些兴奋,指着盆子道:“东家,咱们这是干什么去,脸都涂黑了,是不是要干个狠的。”

    虽然风长行没说,但是大家一看,长氏兄弟九人,还有四个山同时到场,这是很少有过的事情,记得上一次,还是找心若的时候,所以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风长行没回答长九的问题,而是问道:“之前让你们办的事情,可都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