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福玲有些惊恐,指着风长行道:“你是谁?”

    又看看心若的样子,“你认识他,你们是一伙的对吗?我说你怎么路上没有逃。”

    “杜医士,又疯傻了不是?我怎会认识他。”心若淡淡地道。

    “你胡说。”恐惧袭上杜福玲的心头,“你不认识他,他怎么将人打晕。”

    心若一步步逼近杜福玲,逼得她慢慢后退,“你不是说神仙也救不了我吗?许是上天对你的行为看不过眼,派个仙人来帮助我,如何?”

    杜福玲继续颤拦着身子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你想怎样?别忘了,这可是宫里。”

    “方才你不是也在宫里吗,不也是把“情丝”给了拓跋启明。”

    风长行料理完拓跋启明,走了过来。他本不知该如何对付这个拓跋启明,于公于私,他都恨极了这个人。

    可现下关键时期,毕竟不能将他一刀结果。但是一听“情丝”二字,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利落得给拓跋启明灌了一碗、也正好给皇上一个借口。

    大步走过去,拎了杜福玲过来,心若给她在哑穴上扎了一针,她便只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也利落得给她灌了一碗,将两人松松地绑在了一起。

    风长行掌控了力道,启明那一掌,也未用力。待药力发作,他便醒来,可以轻松的挣脱这道绳子。杜福玲虽然是醒着,却也挣不脱。

    料理完二人,风长行对心若招了招手,心若手拿画轴,会意地随他出了门,将门关好。

    四下一片黑暗,静寂无声,这里仿似一个被遗忘的地方。心若一下子扑到了风长行的怀里,低声呜咽。

    风长行轻抚心若的后背,柔声道:“说过了,一切有我,不必害怕。”

    心若哭了一会儿,猛然抬头,意识到现在哭的不是时候:“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等,等屋里二人事成;等福源宫来捉奸之人。”

    心若突然想起,“你快说说,你怎知他们要计划害我?”

    风长行将心若、牵到旁侧的一棵大树后,重新将她拥进怀中,娓娓道来,“我并不知他们要如何害你,只是我想跟着你总是没错。路上的时候,知道了一 些,现下总算想清楚了。

    拓跋启明就是捡了你的画像之后,对你念念不忘,正好宫中有人想除掉你,她们便联手出了一招毒计。

    心若快速地将宫中最近的一些事、告之风长行:“贵妃恐怕己知晓我的身份,还有慧妃也己知晓,所以帮我在宫外寻了药。”

    “所以贵妃下了狠手,一定要将你至于死地。她们的计谋很妙,真的很妙,独独没有算到我这个人罢了。”

    “若你不来,我也不会随她们来这儿,福源宫有丽妃,慧妃,应当不会不管我。”

    风长行轻抚她的长发,“她们的计谋的妙处就在这里。今儿的宴席叫祈福宴,大周每年只这一回,所有人皆到场,取圆满顺隧之意。今儿不能有人抗旨,若是抗旨,便是毁了大周一年的好兆头,就是死罪。”

    心若接话道:“所以回去也是死,来这里也是死,所以方才你问也不问,就让我跟着他们走。”

    “嗯!”风长行道:“所以她们的计谋很妙,若不是我这个神仙出现,真的是无人能救你。”

    “谢谢,我的神仙。”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夫君。”

    屋子传来的动静,风长行牵着心若从树后出来,“咱们往福源宫方向走,我隐藏起来,一会儿碰见人,你知晓如何应对吧?”

    “知晓。”心若两只手紧紧握着风长行一只手,只有这只手的温暖,才能让她心安:“明日,你可还在宫内?”

    风长行另一只大手,稳稳地将心若的小手包在里面,柔声道:“我在的,明日宴席一结束,我便带你出宫。”

    心若的一颗心才踏实了下来,对明日相当的期待,握着风长行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自从双亲故去,她从未如此依赖过旁人,从前也不觉得要多依赖风长行,如今却感觉,他是山、给她依靠;他是火、驱散阴寒,己不能没有他。

    对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伴着人声,“快点儿走,都快着点儿。”

    风长行隐了起来。心若收起了心绪,用手指拢了拢头发,将发丝里的针用力地、扔进一旁暗色的草丛里。朝着人声迎了过去。

    青姑姑见有人,挑高了灯笼仔细看,见是心若,心方安定。上上下下地仔细瞧着,“姑娘没事吧。”

    “叫姑姑操心了,我安好。”

    青姑姑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心若道:“姑姑还是去一下驿舍吧,那边出事了。”

    “好,这就去。”

    方才她有事离开一下,回来趁着敬酒的时候,丽妃竟问她有没有派人、去跟着心若,还说是命紫玉告知过她。来不及细问,青姑姑折身往返,亲自带人朝着驿舍过来。

    青姑姑带人离去,心若没细说,在这宫内多年,青姑姑自然知晓其中关窍,无需多问。

    派了两个宫女提灯,同心若一道往回走。刚走一会儿的功夫,又听到一阵脚步声。

    一个公公的声音道:“快着点儿,都给咱家快着点儿。”

    第291章 针锋相对

    见前方有人,为首的黄公公高喝道:“什么人?”

    心若回答道:“婢子,太医院医女常心若。”

    黄公公暗道不好,常心若不应当在驿舍里同鲜卑王爷……“你不是同杜医士一道过来的吗,她呢?”

    “嗯。”心若有心拖一下这个公公,他分明是与杜福玲合谋,“她……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