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右边的曾父点点头:“对的刘老师,我们硕硕身体不好,单独让他一个人出去我和他妈不放心,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毕竟你是带队老师所以通知你一下。”

    李岚听到曾父的话,看了一眼旁边身高将近一八零,体重估计也差不多,面色红润的“硕硕”同学,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个身体不好的办法,不过她知道的也不多,不能以貌取人,说不定这位“硕硕”同学身体真的很不好呢。

    刘建中作为多年的老教师,什么家长没见过,看着比自己高半头,壮了两圈的曾宏硕不慌不忙的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曾宏硕同学是要去参加考试,中间有不少集体活动所以。”

    曾母一脸了然的打断了刘建中的话,骄傲的说:“刘老师我们知道怎么做,我们硕硕去年也参加了决赛,我们知道什么流程。”

    刘建中被打断话也不生气,听到他们这么说也就不再多嘴,客气了两句后接着等最后一个学生。

    这中间,李岚就默默看着一脸高傲不可侵犯状的曾宏硕小声和曾父说着什么,从有些不高兴的表情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很快,最后一个学生也到齐了,和李岚一样是个女学生,好在这个学生虽然也是家长送过来的,但是家长并不准备随从,把女生扔给刘建中就笑呵呵放心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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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上,因为是集体订的票,刘建中和三个学生的位置都在一块,而曾父曾母则在其他车厢,不过两人上了车就和曾宏硕旁边的人换了座位,最终李岚刘建中和最后来的女学生坐在一排,曾宏硕一家人则坐在对面。

    火车启动后,车厢里人声鼎沸,曾母环视了一圈开口抱怨:“到北京得六个小时呢,飞机一两个小时就到了坐什么火车啊,这么受罪。”

    曾宏硕接口同样不满:“就是,听说去上个月去广州的数学队就是坐的飞机,凭什么我们坐火车。”

    李岚旁边的女生细声细气的开口:“可是到广州坐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啊。”

    曾母嗤之以鼻:“二十个小时怎么了,二十个小时能坐飞机,为什么六个小时就不能坐飞机了,我看就是歧视,你们还小,不懂。”

    听到曾母这么说,女生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反驳,看向旁边,刘建中在打电话,李岚正在“认真”看书,于是也闭上嘴不怎么说话了。

    听到没人接话,曾母也没感觉到尴尬,和曾父大声抱怨:“之前咱们去上海陪硕硕参加决赛训练班的时候坐飞机多快啊,两个小时就到了,哪像现在,咱们硕硕得坐六个小时火车,这里环境还这么差。”

    可惜曾父在给曾宏硕拿东西,曾宏硕则是懒的理曾母,没有开口说话,至于正在打电话的刘建中和“认真”看书的李岚更不可能主动说话了。曾母还没感觉到什么,李岚旁边的女生像是想替没人理曾母解围,一脸单纯的开口捧场:“哎呀,曾宏硕同学去上海参加过决赛训练班么?我也去过两次,可惜咱们两个上的不是一个训练班。”

    女生这话一说,曾母拉着她开始问东问西,就连曾宏硕也暗中看了两眼女生,“认真”看书的李岚听到女生开口的瞬间就知道不好。一般情况下,去其他城市,尤其是上海这种竞赛强省参加竞赛训练班花费的费用都不小,去的起的人家里都是非富即贵,跟别说女生还去了两次,也怪不得曾母拉着她打听她家里的情况。

    听到女生爸爸是某行长女儿之后,曾母双眼放光更加热情了,热情到女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旁边的李岚,没人教她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啊。接收到女生求救的目光,李岚把书递给女生:“我这本书里面的内容还不错,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女生飞快抽出被曾母拉住的手:“谢谢你啊,我正感觉有点紧张,想看会书呢。”

    曾母注意到李岚,看李岚终于从书里抬头同样热情的说:“这位同学家是哪里的啊?这参加决赛你家里也耗费了不少心力吧,你也别跟我家硕硕一样嫌弃家里花的钱多,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想让自己的子女好一点。”

    李岚露出一个假笑:“谢谢阿姨,不过我家里是农村的,到也没花多少钱。”

    听到李岚介绍说自己家里是农村的之后,李岚明显感觉到曾母态度冷淡了许多,尤其是和旁边银行行长的女儿比起来,就连一向“神圣不可侵犯”的曾宏硕听到李岚说完也暗中蹙了蹙眉。

    曾宏硕看了一眼李岚:估计是运气好才进的决赛吧,看着长的也不丑,可惜是个农村人,怪不得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地摊货。

    也亏得李岚不知道曾宏硕脑子里的想法,不然非喷死他不可:穿adidos的还好意思笑她穿地摊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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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小时很快过去,虽然是坐火车来的但是北京火车站同样有接车的人,曾父曾母以跟读父母的身份上了车,负责接人的老师也只能同意,毕竟车上还有空位,不让家长坐也说不过去。

    化学竞赛的场所同样是在一所高中里举行,住的地方是距离高中不远的中高档酒店,不过北京的酒店可比广州的贵了不少,尤其是奥运会刚刚过去,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曾父曾母听到一晚上要三百多就有些心疼,就想说服曾宏硕住学校安排的宿舍,谁知道曾宏硕发了好大一通火,说自己和别人住一间多么不习惯,影响考试什么的。

    听到曾宏硕这么说,曾父曾母顿时慌了,耽误考试可不行,于是也不敢多说,又单独给曾宏硕开了一间房才算消下了曾宏硕的怒火。

    李岚和刘建中看着三人的一通闹剧,李岚同情的看了一眼刘建中:“老师,节哀。”火车上能打一次电话糊弄过去,还能打五天电话糊弄过去不行?她估计,曾宏硕这一家还有的折腾。

    刘建中看着李岚:“什么节哀,小看老师了不是,我什么家长没见过,曾宏硕同学这样的不算什么。”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李岚发现自己预估错误,曾宏硕虽然要求多了点,但大多是针对曾父曾母的,像李岚这种“靠运气”走到决赛的人,注定是国三,曾宏硕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还有刘建中,不过是个带队老师,什么权利都没有,一点事都办不成,想自己住一间宿舍都说不行。

    不过曾父曾母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凄惨,因为曾宏硕从住进酒店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什么吃饭要从外面买,不能吃酒店里的饭,每天要换一次衣服等等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看曾父曾母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众人也不好发表评论,尤其是有一次一个同学看不惯曾宏硕折腾曾母的行为,多嘴说了一句,结果被曾母一顿教训之后更加没人多管闲事。

    但是等考试开始后众人也没心情关注其他人,化学决赛的冬令营则是和数学竞赛的一样,一共两天考试时间,只不过化学竞赛第一天是笔试,第二天是实验。

    第41章 参观植物园!

    化学冬令营闭幕式上,刘建中一脸欣慰的看着李岚上台领取证书,虽然实验部分没有拿到全场第一,但是靠着满分的理论成绩,还是成功进入国一前三。

    刘建中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豫省的竞赛资源不行,要不然李岚也不至于在实验部分失利,幸好结果还不算太坏。也不对,不能说不算太坏,应该说今年是豫省成绩最好的一年,化学竞赛今年竟然出现两个国一,一个国二。

    另外一个国一是一起同行的女生,虽然没有进入集训队,但是也幸运的踩着分数线够到了国一的尾巴,而剩下的曾宏硕就是本次的国二。

    和刘建中一脸欣慰比起来,曾宏硕就是一脸不可置信,银行行长的女儿进国一他不意外,毕竟家里有钱可以到处补习,实力差不哪去。但是李岚那个从农村来的凭什么拿到国一还进了国集,他在上海参加了两个星期的训练营才勉强从去年的国三升到了今年的国二。

    不过他再不平也没用,考试都已经结束了,只能嫉妒的看着李岚手里国一的证书红了眼。那可是国集啊,能保送清北的,只是想想,曾宏硕就恨不得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结束之后,一直等待在外面的曾父曾母看到曾宏硕出门立刻凑了上去:“硕硕啊,考的怎么样?”

    曾宏硕一脸阴郁:“国二。”

    曾父和曾母对视了一眼,有些失望:不是国一啊,不过看到曾宏硕的表情,两人连忙安慰:“没事,硕硕,国二也很好了,高考减不少分呢。”

    两人这么说是想安慰曾宏硕,谁知道曾宏硕一把把国二的证书扔在了地上,冲曾父和曾母大声喊到:“好什么好,我的目标可是国一,如果你们当初让我多报两个星期的培训班,说不定我现在就是国一了,而不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国二!”

    两人被曾宏硕的动作吓了一跳,听到曾宏硕的话曾母上前愧疚的说:“对不起啊,硕硕,都怪爸妈。”

    和曾宏硕一起出来的刘建中看到这一幕顿时脸黑了起来,虽然曾父曾母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对曾宏硕是一等一的好。即便曾宏硕不是他的学生,但是作为一个老师不允许他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无动于衷。

    刘建中上前走了一步斥责道:“曾宏硕同学,作为一个高中生,我想你应该清楚考试成绩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而不是家长让你报了多少补习班就能靠高分的,参加补习班的学生多了,难道每个人都能考第一名不行,再说了,就算没有去过补习班,但是只要够努力照样可以拿到国一,甚至进入集训队。”

    曾宏硕还没说话,曾父和曾母就不愿意了:“刘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硕硕说的也没错,要是我们多让他上一次补习班,说不准这次就上国一了呢,硕硕已经很努力了,说到底还是我们没本事。”说的后面曾母还忍不住伤心的哽咽了起来,就连曾父也是一脸苦涩,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遭遇了什么大事

    刘建中看到曾父和曾母的样子更加生气,苦口婆心的劝说:“曾宏硕家长,这根本不是你们的问题,作为父母,你们已经够好了,甚至有些过头,有时候太溺爱孩子并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