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静说道:“萧回雪,这真是个好名字,或许我和她有些缘分,此生就伴她成长吧。”

    望着萧回雪在襁褓中熟睡的可爱模样,元傲冰封的心彻底被融化了。

    ……

    同日,一位黑衣蒙面人抱着一个女婴,神神秘秘地出现在梁府门口。

    梁府世代均为匠人,精于雕工,技艺卓绝,深得陛下器重,又与霍云家交好,两家早在孩子尚未出生之时,便有结亲之约。

    恰好梁家有一幼子,而霍家有此幼女。

    蒙面人将女婴放在梁府门口,留书一封,仅有三个字:霍、清、浅。

    第4章 杀手影子利用殷莺

    百花绝境景色宜人,繁花争艳。

    萧回雪靠在元傲的肩膀上,望着眼前瀑布流川,满心欢喜,转瞬又心情凝重,问道:“元叔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会想她吗?”

    她,指的不是萧回雪的娘亲岳瑶,而是元傲和岳瑶的小师妹,殷莺。

    元傲望了一眼青羽剑。

    他说道:“瑶瑶和殷莺都是我的师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练剑,就连受罚都要在一起。可每当我闭上双眼,心里惦记的都是瑶瑶。”

    萧回雪娇嗔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离开了百花绝境,再次遇见殷莺,你会杀了她吗?”

    元傲回应得有些迟疑,“江湖传言是她杀了瑶瑶,却也有人说是影子下的手,在我没有确定之前,我不会要了她的命。毕竟,青羽剑不杀同门。”

    青羽剑不杀同门!

    萧回雪对过去知之甚少,却又好奇,追问道:“那如果取我娘亲性命的真是她呢?你会杀了她,替我娘亲报仇吗?”

    元傲并不希望萧回雪知道太多,很是敷衍地回应道:“若真是她做的,我师父南宫惊羽定不会饶她。”

    回雪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略有些着急,接着追问道:“那你呢?你会杀她吗?”

    元傲还是没有回答。

    萧回雪很是着急地说道:“元叔叔,我想离开百花绝境。”

    “什么?”

    这下,元傲是真急了,随即起身,说道:“不行,我答应过萧福,此生定会与你留在百花绝境,隐世避居,不过问江湖俗事,你莫要再提。”

    萧回雪起身,站在元傲面前,紧紧扣住他的双手,温柔地说道:“元叔叔,我知道你和福叔都是为我好,但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天地,我想去找她,我想把当年的事情问清楚。”

    元傲松开萧回雪的手,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说罢,元傲转身想要离去,却被萧回雪从身后紧紧抱住。

    萧回雪说道:“元叔叔,我不想一生都活在这仙境里,被静姨、虞老头和你捧在手心,只能尝到甜的滋味,却不知爹爹和娘亲到底经历过什么,更不知道外面的天地又有怎样的景致,我想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活着,就像虞老头常说的,人应该有悲欢离合,才懂得何为幸福。”

    更让元傲担心的,是萧回雪离开百花绝境后,不知会遇到何种险境,更不知她会否像岳瑶那般,结识与元傲不同的男子,离他而去。

    元傲挣脱萧回雪的双手,说道:“雪儿,我是不会同意的。”

    说完,元傲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去。

    ……

    殷莺是谁?

    说起殷莺这个师妹,又得回到开皇九年间,也就是岳瑶离开南宫山庄后的第十天。

    元傲因为失去岳瑶,闭门不出,惹得南宫惊羽甚为震怒,命殷莺担起剑仙之责,罚元傲苦守百花绝境,终生半步不离。

    殷莺生得漂亮,双眼清澈,看着像是良善之人。

    她向南宫惊羽求情,抱拳说道:“师父,元师兄与岳师姐自幼感情深厚,奈何师姐只当他是兄长,而师兄却深陷于情,殷莺斗胆,求师父看在元师兄乃旷世奇才,御剑有术的份上,小惩他便是。求师父宽于惩戒,殷莺愿与元师兄一同受罚。”

    南宫惊羽回应道:“你何错之有,为何受罚?我平日里就是太惯着你们,才如此失了分寸。整个江湖觊觎我南宫山庄御剑秘籍的,大有人在。

    可你们一个个,领罚倒是积极,又可曾想过,如何立学,如何立功?

    你们将来可是要站在江湖顶峰之人,却一个个甘于你情我爱,失去一个岳瑶,就跟失了魂似的,可曾把我们南宫剑诀看得重要?”

    殷莺接着为元傲求情,说道:“师父,殷莺相信,我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深厚,别说元师兄了,岳师姐这么一走。

    我也舍不得,何况师兄喜欢岳师姐,难免伤怀,但我深信元师兄定能振作起来,继承南宫御剑之责,还请师父收回成命。”

    南宫惊羽摆摆手,回应道:“莫要说了,你不必与他一同受罚,瑶儿嫁人,这元傲又如此一蹶不振,你也莫要再让为师失望。”

    ……

    殷莺,是南宫惊羽的小徒弟。

    那日,岳瑶耍剑时诧异发现,回雪剑日渐暗黑,南宫惊羽不愿透露实情,而她与殷莺闲谈时提起此事。

    “莺莺,你快看,这回雪剑愈发暗黑,甚是奇怪,我查了很多书籍,可毫无头绪,问了元师兄,他不知缘何。可回雪剑的杀伤力确实大不如从前,我总得找到方法才行。”

    殷莺看了一眼回雪剑,若有所思,却展露出自然的神色,说道:“师姐不必担心,你可问过师父?”

    岳瑶焦急地回应道:“想来甚是奇怪,这回雪剑是师父赐予我。按理说,师父该是最为了解此剑之人,可我问他时,师父却不愿多言,只道是知之甚少,可我总觉得,师父似乎在隐瞒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