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浅回应道:“好,我喜欢泉水泡开的嫩尖儿,八分火候,凉上半刻,添入蔷花少许。哦,对了,蔷花可要单独浇过温水,余留淡香即可。”

    茶馆伙计竖起拇指,说道:“讲究……配得起姑娘这般气质,我这就去照您的吩咐,备上蔷花。”

    霍清浅莫名地礼貌回应道:“有劳——”

    茶馆伙计满脸欣喜的表情,说道:“客气了,姑娘稍坐。”

    说完,他小步快跑地朝后厨去了。

    潇潇换了身衣裳,襦裙日照黄得漂亮,配上白纱,透出一抹贵气,宛如秋桂入水,淡雅而温暖。

    常客瞧了口水之下,说道:“哇塞,潇潇姑娘本就天上之人,又穿上这身新衣裳,美得坏了红尘。”

    这位常客说话明显有些轻浮,潇潇仍是爱听,毕竟好话讨喜,岂会有人拒之,“这位公子见笑了,潇潇每日在茶馆里来去,老是那几身衣裳,客人们都嫌弃了。这不,才有了新衣就赶紧换上,免招来嫌弃。”

    常客说道:“潇潇姑娘过谦了,放眼整个洛阳,有谁不知潇潇姑娘貌美如花,才情俱佳,就连远道而来的宾客,也要绕至簪花茶馆,见上潇潇姑娘一面,才算不虚此行啊。”

    这话入了霍清浅耳中,倒有些刺了,“是么?没想到潇潇姑娘,如此声名远扬,若不是今日前来光顾簪花茶馆,乍听之下,我还会以为,潇潇姑娘喜欢迎来送往,讨客欢心。”

    常客不想惹事,回位子上继续品茗,怂得很。

    潇潇大气,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清浅姑娘又来了,是为喝一口清茶,还是等一个人?”

    霍清浅说道:“少废话,我本无心叨扰,更对你簪花茶馆的生意没有半点兴趣,不曾想过来喝上一口嫩尖儿,不过是想找个人罢了,见着了,自然不来了。”

    茶馆伙计端来茶水,轻轻放到桌上,十分客气,“姑娘,您要的蔷花嫩尖儿来咯,请慢用——”

    霍清浅笑靥如花,娇艳赛过泉水蔷花,说道:“嗯……瞧着不错。”

    茶馆伙计不明就里,转身又去忙活,管不上女人之间的事,很会看脸色。

    潇潇走到清浅跟前,轻声说道:“你要的人,我这儿没有,话说……你明知道他在哪里,怎么不敢登门去寻他?偏要来我这儿给自己添堵,何必呢?该是你的,你可以管管,切莫给无关之人……添了麻烦。”

    霍清浅不好打发,说道:“原来,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呀,我可小瞧你了,既然是无关之人,就不要干涉太多,免得自找麻烦,还要怪别人给你添麻烦了。”

    “奇怪了,清浅姑娘怎么不尝尝馆里的蔷花酥,甜而不腻,腻而不歪,有些人呐特别喜欢,每次来我这儿,肯定要吃上几口,配上桃花酿,才算得上没有白来一趟。”

    “蔷花酥再甜,姿色不过如此,多吃无益,时间久了,自然也就腻了,还是玉兰更为清香,淡雅清新,很是怡人。”

    “可惜啊,人总是有偏爱的,玉兰再怎么清新,有的人就是偏爱蔷花,潇潇亦很为难,不卖蔷花吧,总有人卖,拦……都拦不住……”

    女人吵架很是可怕。

    学识不浅的女人吵架,叫人觉得愈加可怕。

    茶馆伙计有点懵,完全听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自言自语地说道:“蔷花味儿不对吗?我是按照姑娘所说去做的,哪里不对了,奇怪——”

    霍清浅把手轻轻放在桌上,不过霎时,桌上腐蚀了一层,“哎哟,这桌子怎么这般不耐用,要是我梁辰哥哥在,就他那手艺啊,随意造出来的,都要比这好,好得多了,潇潇姑娘觉得呢?”

    元傲手持离魂剑,步入簪花茶馆,“潇潇姑娘,怎么了?”

    潇潇侧过身子,面向元傲,展露笑颜,“元公子……”

    元傲瞧着潇潇这一身新衣裳,托得潇潇分外好看,不自觉地挺起胸膛,生怕气宇输了在场宾客,假意咳了两声,说道:“潇潇姑娘……你……”可这吞吐言辞,还是输了气场。

    “嗯?”

    元傲咽了一口气,活生生把气宇吞下了肚,“好看——”

    潇潇反而有点不适应了,元公子素来客气,今日却有点不同寻常,“啊?”

    “我……我……我……”

    潇潇捂嘴一笑,分外好看,“元公子,今儿是怎么了?”

    霍清浅有点看不下去,放下银子,转身离去。

    元傲发现桌上腐蚀了一片,想起殷莺,总觉得霍清浅和殷莺似乎有所关联,想冲上前去问个明白,就追了上去。

    站在侧旁的潇潇看得有些傻眼,不明缘由。

    元傲拉住霍清浅,更是让霍清浅困惑,“这位公子,我给过银两了,怎么还追了出来?”

    “你……认识殷莺?”元傲一脸认真相,倒是给了霍清浅报复潇潇的机会。

    “当然认识,还很熟!”

    元傲喜出望外,总算是找到殷莺下落,又问道:“她可安好?姑娘能否带我去见她?”

    霍清浅冷冷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会带你去见她,不过,不是现在——”

    元傲有些不解,“为何?”

    “殷莺在地宫里,我见过她,但那个地方,不是我们想去,就能去的,不过你大可放心,殷莺她过得很好……”

    “地宫?”

    “我替她感到高兴,至少在这个世上,还会有人惦记她!”

    “这是什么意思?”

    霍清浅很是不屑地回应道:“我以为,她没有朋友。”

    “我是殷莺的师兄,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忽而,霍清浅找到离间元傲与潇潇的方法,故意说道:“若真是这样,你就该离潇潇远一点,她可没少虐待殷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