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所不知,这面条做法呀,还是邻村一位妇人教我的。”

    萧回雪总觉得虞千晓似乎也来过这里,店家开了面馆二十多年,而虞千晓又是在十七年前进了都城,总该照过面。

    于是问道:“店家,你可知晓,约莫是在十七年前,邻村有个穷书生入了都城赶考,最后成了状元。”

    “哟……我说呢!最近怎么这么多城里人过来,都问了这件事。”

    萧回雪震惊不已,“店家的意思,那位姑娘也问了这件事?”

    梁辰若有所思,似乎知道什么,只是不太确定,店家回道:“不止那位姑娘,前两日来了不少人,也是打听这位状元。”

    “还有这么多人问起?”

    店家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我看你眼神清澈明亮,不像个坏人,我不怕跟你直说,这镇上啊,没有人不认识那位状元。”

    “缘何?”

    “适才我提到那位教我煮面条的妇人,就是你要找的这位状元的结发妻子。”

    萧回雪惊呆了,“我不曾听说过,他有结发妻子。”

    店家乐了,“你一看年纪轻轻,自然不知,这件事说来也是奇怪,那位状元不像坏人,长得眉清目秀不说,见过何人何事都是过目不忘,早早就娶了媳妇,那妇人长得也好,就是穷。”

    萧回雪有些迫不及待,想获知更多关于虞千晓之事,问道:“那后来呢?”

    “他经常走了很远的山路,到镇上做活儿,人呐聪明得很,不仅会修葺房屋,更会造物。”

    “什么?”这根本不像梁辰所知道的虞千晓,竟与自己有着相同技艺,“虞千晓也会造物?”

    店家被梁辰吓到,“什么虞千晓?谁是虞千晓?”

    梁辰:“不是,说了半天,我们不是在说同一个人啊?”

    店家更懵了,“不是……邻村就出了一位状元,他不叫虞千晓,许是后来改了名姓。”

    萧回雪:“那……店家口中所说的状元,是……”

    “害!他叫高山,高老伯年老得子,那一辈人没有文化,随便就起了个名字。”

    梁辰和回雪彻底懵了,面条都快糊成一团……

    第48章 线索断了

    店家声称状元本名高山。

    这让梁辰和萧回雪彻底懵了。

    有个小名或是起个号皆不足为奇,可「高山」和「虞千晓」之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梁辰问道:“店家,可有纸笔?”

    “我这小店,哪会有纸笔。”

    萧回雪急了,说道:“我到对门儿米铺去问问。”

    不一会儿,萧回雪取来纸笔。

    梁辰挪开两碗面条,直接摊开黄米纸张,提笔画了起来。

    他画功精湛,凭着记忆就能画下虞千晓模样,万分神似。

    萧回雪很是惊讶,却也略有些怀疑。

    梁辰只是见过虞千晓数面,怎么就能记得这般深刻,难道亦能过目不忘?

    才一盏茶的功夫,梁辰便画完了肖像,递给店家瞧瞧,问道:“你说……他是高山?”

    店家摇摇头,说道:“不,这人不是高山,但他也是邻村的,虞老伯家的儿子,怪可怜的,据说前段日子人没了,家里就剩一老人,也没人照顾。”

    萧回雪一脸迷糊地望着梁辰,说道:“这么说来,他确实是虞千晓,可为什么说……状元不是他?”

    店家回应道:“小姑娘,差得远咯,高山身形比较魁梧,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十多年……就是没再见过高山和画里的这个人。”

    萧回雪很是不解,“我怎么总觉得,高山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回雪思来想去,还是记不起来。

    梁辰又问道:“那这些年来,可有人照顾高山的家人?”

    店家仔细回想,而后说道:“这个状元啊,真是命苦,家人都不在了,也就剩下孤苦无依的结发妻子,一等就是十多年,她不愿意改嫁,还一直留在村里等。”

    萧回雪心想,既然状元不是虞千晓,那这个高山又是何人,既会造物,又是个状元之才。

    十多年过去了,是生是死?

    店家忽然又想起一些事,说道:“对了,你画里的这个人啊,年轻时和高山走得很近,但他是个窃贼,偶尔会到城里偷盗,据说在十几年前被抓了个现行,自此就没再回来过。”

    萧回雪甚是不解。

    虞千晓教会她不少学问,怎会不是状元?

    梁辰却对高山很感兴趣,在这天底下,竟然还有状元之才,亦懂得造物之术,着实深藏不露,要是能见上一面,一定要过个两招。

    可高山到底是谁?

    萧回雪礼貌地说道:“谢谢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