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 童童又缠着陈墨,让她陪自己打游戏,但是吃饱喝足的陈墨只想在沙发上瘫着,于是一脚把还没坐下的裴鹤鸣踹了出去:“让你小裴叔叔陪你打。”

    冷不丁地挨了一脚, 裴鹤鸣一脸懵逼, 但更让他懵逼的是:“为什么你们都是姐姐, 我就是叔叔了?”

    童童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妈妈说了,女生永远都是姐姐。小裴叔叔陪我打游戏吧?”他跑过去拉着裴鹤鸣在电视前坐下, 不由分说地塞了个游戏手柄给他。

    小朋友都开口了,裴鹤鸣想着反正自己也没事, 就坐在地板上陪他打了起来。裴鹤鸣的技术虽然没有陈墨那么无敌, 但也还算不错,带一个小朋友打打游戏升升级还是绰绰有余的。

    傅信远也瘫在沙发上,昨晚值了个通宵班的他现在困得要死,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陈墨突然“噗”了一声, 然后就大呼小叫地让黎乐阳快点出来, 动静大的把傅信远直接吓清醒了。

    听到陈墨的召唤,还在厨房洗碗的黎乐阳冒出了脑袋,一脸好奇地问道:“墨墨怎么啦?”

    在帮忙的祁云晏见黎乐阳探出头去, 也跟着一起往外看,两个的脑袋摞在一起,画面看起来有点可爱。

    虽然自家妹妹被拱了, 但是傅信远也不得不承认,这头猪光是看脸就已经是优质中的极品了。

    裴鹤鸣则是在想:嗯?怎么又是这个画面?

    一向嘲讽脸的陈墨此时带着少见的兴奋,甚至可以说是亢奋了。她努力想要压住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情,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过来吃瓜!”

    “什么瓜?”正好刷完了碗, 黎乐阳就拉着祁云晏去了客厅,搬着小板凳像准备听课的小学生一样等着吃瓜。

    陈墨看起来像是在忍笑,但是根本忍不住。她趴在沙发上猛锤了一顿靠垫之后,才稍微调整好了一下表情。

    傅信远叹了口气:“我觉得小墨不太正常,我有点害怕。”

    陈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咳,我很正常,你们别害怕。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好笑,你们不用忍住,我真的——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笑的事情了哈哈哈哈哈——”

    嗯——黎乐阳歪着脑袋,一脸纠结地看着还没说自己就已经笑倒了的陈墨,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一下子戳到了她极高的笑点。

    祁云晏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一声不吭地削起了皮。

    过了几秒钟之后,陈墨终于止住了笑。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笑的发酸的脸颊,道:“笑的我脸疼。哎言归正传,乐乐你记得我今天跟你说,我把秦沛拉黑了这件事吧?”

    黎乐阳点头:“嗯,记得。”拉黑秦沛让墨墨这么高兴吗?黎乐阳有些费解。而且陈墨不是早上就把秦沛拉黑了吗?怎么现在才开始笑,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正在跟童童一起激战的裴鹤鸣分出了一点精力来好奇地问道:“谁是秦沛啊?”

    “秦沛是我和乐乐的高中同学,”陈墨解释道,“这人没别的特点,就是吃瓜吃的特别积极,我怀疑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吃不到的瓜。我今天不是也发了条朋友圈么,这个八卦大王就在我朋友圈底下跟别人聊起来了,还来私聊我问乐乐的事,我觉得很烦,就把他拉黑了。”

    黎乐阳眨巴着眼睛:“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祁云晏默默地在心里表示赞成。

    陈墨板着脸:“你知道了,但是小裴和小傅哥不是还不知道嘛,我要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他们才能把瓜吃明白了。”

    傅信远耸了耸肩:“问题是你们高中同学之间的瓜我也没那么想吃啊。”

    陈墨又乐了:“你会想吃的,听我继续说。”陈墨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虽然我把秦沛拉黑了,但是又有人把我拉回到我们那个高中群了,秦沛在里面给我好一顿道歉,让我把他放出来,说要请我吃饭。我是那种会是嗟来之食的吗?”

    黎乐阳点头:“你是。”回答的很坚定,而且毫不犹豫。

    祁云晏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削着苹果。不能笑,千万不能笑。

    陈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傅信远还毫不留情地给她补了一刀:“你真的是。”

    陈墨抄起一个靠枕朝傅信远丢了过去:“你们还吃不吃瓜了?”

    “吃吃吃,”傅信远在陈墨抄起靠枕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接住了靠枕没有被砸到,“你快继续说吧,吃完我要回家睡觉。”困死了都。

    陈墨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先郑重地声明一下,我不是被秦沛那顿饭收买了,我是一个正直的记者,我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这么做——”

    正好游戏存档中,裴鹤鸣就嘴快地问了一句:“那你答应了没有啊?”

    “……我答应了。”陈墨面色深沉地说道。

    “靠——”傅信远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笑的肩膀颤抖,“我是不知道你要说的这个瓜到底是什么,但你这个回答真的比瓜好吃多了。”

    黎乐阳用充满了信任的目光看着陈墨:“嗯,确实是我家墨墨能干出来的事情呢。”

    祁云晏很仔细地用水果刀将苹果切成块。不能笑,真的不能笑,笑就崩掉现在的人设了,还会被陈墨一言不合就拉黑的。

    裴鹤鸣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虽然说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但是墨墨你好像有点打脸……”

    “听我继续说!”陈墨拍了下沙发,把躺在旁边打盹的松鼠都吓得抬起头来了。

    “汪汪!”

    “你继续睡你的。”陈墨把松鼠的狗头按下去之后,道,“总之,我又把秦沛从黑名单放出来了,结果这家伙贼心不死,还要追着我问乐乐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这件事。我懒得搭理他,他说他拿另一个八卦来跟我换。”

    “你又答应了?”傅信远问道。

    陈墨一脸严肃地回答道:“不能算答应了,我只是说让他先把他那个瓜发过来让我吃吃,看看这个瓜有没有交换的价值,结果就给我吃乐了。”她故作神秘地问道,“你们知道,秦沛给我吃了个什么瓜吗?”

    傅信远诚实地回答道:“那显然是不知道的。”

    黎乐阳也催促道:“墨墨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哼哼……”陈墨冷笑了两声,道,“他跟我说,唐颂本来谈好的要开画展的画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违约,不给他开了。”

    “……啊?”黎乐阳傻了眼,“真的假的?”

    “真的啊,”陈墨理直气壮地说道,“这种事我骗你干嘛?”

    原本还在支棱着耳朵听八卦的裴鹤鸣在听到陈墨这么说之后,就默默地把耳朵收了起来。嗯,与他无关。

    祁云晏也没吱声,还去厨房找了吃水果用的小叉子,插了块苹果递给了黎乐阳。

    傅信远也有些意外:“唐大画家要办画展了?牛逼。”语气里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