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悠悠飘走,背上的疼痛倒是越来越密,渐渐的,感觉堵塞的经脉被揉通了一样,反倒生出一股酥麻的感觉来。

    “唔!嗯!嗯,唔。骗,呜呜呜,子!”

    沈绰还是没有承认自己已经适应了揪痧的痛感,就回咬了一口北狗的嘴巴。

    北狗也不白挨他的打,三两下的功夫,就给他揪出了满背的痧。

    像血滴子一样的缓缓渗出皮下的血肉,看着有些瘆人。

    “你骗我!臭北狗,不要你啦,呜呜。”

    沈绰终于得了自由,整个人气喘吁吁地狼狈垂眸,眼尾绯红,莹白的手指无力抓着男人的衣襟,还没缓过劲来,脑袋又沉沉地靠在对方的肩头上,小声抽气。

    北狗也松了口气,打趣道:“哭的声音都变洪亮了,还说没用。”

    “你!胡说八道!”沈绰倔强反驳。

    北狗无奈指了指他的锁骨上方:“不信你看。”

    沈绰看了眼肩膀上的红淤,惊得瞪大了眼睛,好多紫痧,一片一片的,还有一些是深色的点点,好可怕。

    “呜。丑丑的。”他更恼了,不开心地耷拉着脑袋。

    北狗安慰他:“别想太多,过几天就消了,身上还痛嘛?”

    沈绰又惊喜地抬起了头,笑道:“好多了欸,感觉鼻子都不堵了,身上好轻松呀。”

    “嗯,再睡一觉,就能全好了。”北狗经验老道地安抚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我没有遵守约定……”

    沈绰嘟囔一声:“哼。什么约定?”

    “你之前不是说,要亲你的时候,必须先说一声嘛?”

    “那你干嘛不说?”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冲动了……是你一直哇哇叫,我没办法……”北狗心虚地睨了他一眼。

    沈绰恼红了脸:“呸!你才哇哇叫呢。我,我不跟你说了,我睡觉。”

    北狗抿了抿唇,默默躺在他身边,有些激动。脑子发懵,胡作非为的感觉好像也没怎么惹夫郎生气呀。

    可是不行。要克制!夫郎才会主动接受我。

    臭北狗,技术好烂,嘴巴都给我亲痛了,呜呜。

    两人各怀心事地沉沉睡去,梦里各有千秋。

    ——

    第二天日上三竿,沈绰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低烧退了,人也清爽了许多。

    听见不隔音的墙后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沈绰也想到了是北狗在做早饭了。

    他昨晚什么都没有吃,现在一醒来,就感觉好饿。

    便想下床去吃早餐,穿衣服的时候,沈绰又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肩背上的紫痧,忍不住哆嗦了两下,赶紧别开了脑袋。

    虽然这个土法很有用,但揪的时候真的好痛啊!

    闷闷不乐地坐到梳妆台那里,用小木梳理自己的刘海,沈绰眨了眨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想臭美,却发现嘴唇微微肿着。

    脑子里顿时就想起昨天晚上北狗想的那个止痛的憨方法,自己还因为生病傻傻地信了,结果就这么被偷亲了,哼。

    沈绰越想越脸红,索性把镜子给转了过去,心里埋怨道,这家伙是没亲过人嘛?亲得这么重,是要把我吃了啊!

    “小爹爹……”

    正走神,继子站在门外小声喊他。

    “嗯?柚柚,进来吧。”沈绰理了理仪容,恢复正常表情。

    柚柚一脸关心地进门:“小爹爹,你好些了嘛?还,还有哪里不舒服嘛?阿爹说等下带你去郎中家……”

    “哦!我,我好了耶,不,不用看病了。”沈绰打断他的话,脸色着急。他现在哪敢跟北狗独处呀?羞死人了。

    柚柚纳闷:“可是你生病了呀。小爹爹,你不要因为太节约那点钱,就不顾身体啊。”

    “啊?我,我不是为了省钱。”沈绰解释。

    柚柚拉住他的手,恳切地说:“小爹爹,都是我和阿爹不好,让你累着了。以后你的活儿,包在我身上,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嘛。”

    “呃,我,我其实……”

    沈绰瞧小家伙是太关心自己了,想说明清楚。

    门口却陡然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令他傻愣顿住。

    北狗不知他看什么出神,伸手想给他试□□温,却被反应回来的沈绰一下打开。

    他瞪着兔子一样的眼睛,生气地咬着唇,露出两颗小门牙,仿佛随时准备咬他一口。

    北狗咽了咽嗓子,故作镇静地缓缓吐出两个字:“吃饭。”

    第57章 柑橘

    生病的沈绰在家里成了珍稀动物, 一大早都懒散躺在斜椅上发呆。

    父子俩忙里忙外地收拾家务,洗菜做饭,翻晒谷子, 半点不让他操心。

    人一闲下来, 被人端茶送水地伺候着, 还有些不自在。

    沈绰其实也没多虚弱了,就是心理上不想动弹, 一边吃葡萄, 一边看继子在他身畔写字,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