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遇到个关系好的熟人,沈绰忍不住多攀谈了几句。

    顾二点头:“一定一定。”

    “嗯,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小嫂嫂。”

    沈绰见他要走,赶紧挽留道:“等下等下,来都来我摊前过了,吃个蛋烘糕再走嘛。”

    顾二抿了抿唇,脚步退回来,面上却腼腆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哎呀这烙都烙好了,我给你包起来吧。”

    沈绰麻利铲下贴锅的蛋饼,塞了满满当当的小料,递给他。

    “诺,油纸包着的,不会脏手,你趁热吃吧。”

    顾二整个人一愣,呆呆地接过糕点:“谢,谢谢小嫂嫂。”

    “哈哈,没啥好谢的。都是乡里乡亲呢,吃个饼怎么啦。”沈绰朴实道。

    顾二听他这么说,才回神,不敢多想了。

    “嗯。那我走啦。”

    沈绰点点头,笑道:“慢走哦。”

    这时,北狗冷不丁从他背后出现,眼睛还盯着顾二的背影不肯放过。

    “他谁啊?”

    “哦,顾家老二,柳姐姐的小叔子。”沈绰有问必答。

    “欸,你酒买回来了啦?”

    北狗小气地哼了一声:“没买。”

    “那你手里提的什么?”沈绰好笑地问他。

    北狗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不回答他。

    沈绰突然觉得他好像在闹脾气,凑近问道:“你怎么了?打酒的真没卖给你啊?”

    “哼,我早上明明说了的,你都不听。”北狗小声嘀咕道。

    沈绰没听清,问得烦了,就不问了:“惯得你。”

    又赶去招呼客人了。

    北狗委屈地撇撇嘴,心里有些窝火。那个蛋烘糕明明是他让沈绰给自己做的,怎么一转眼回来就进了别的男人的嘴?可恶的沈绰,回去一定要跟他算账。

    “快来帮忙呀,北狗。”

    听见他喊,北狗生气归生气,帮着数钱还是很乐意的。

    ……

    忙活了一会儿。

    客人比较少了,稀稀拉拉几个人在排队。

    北狗打了个哈欠,赖在树下偷懒。

    沈绰以为他真累着了,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忙活。

    直到一个小孩前来买糕,沈绰一眼认出他是个小回头客,一边调新面糊,一边亲切招呼:“欸,小狐今天要吃哪个呢?”

    小孩儿努努嘴,往摊车上看了一圈,指道:“我要吃铜锣烧,沈哥哥,你帮我包一个吧。”

    “嗯好,等一下哦。”

    沈绰左右手都沾了面粉,忽然有些不得空。

    瞧见一边发呆的北狗,他连忙笑道:“北狗,快过来给人家小朋友包一块糕。“哦。”北狗在水桶边洗了下手。

    来到摊后面,像沈绰之前那样,用油纸包了一大份铜锣烧给那小孩儿:“呐,接着。”

    小朋友小心翼翼接过,仰着头看那个陌生的高大男子,给钱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道:“谢,谢谢……阿叔。”

    “嗯?阿叔?”

    北狗宛如耳朵遭了雷劈,回头震惊地看着沈绰,脸色有些复杂。

    沈哥哥……阿叔……

    唔,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伤。

    沈绰和完了面糊,抬头看他,有些困惑:“你咋啦?”

    “……”北狗呆滞地摇摇头。

    沈绰吐槽他:“怪怪的。”

    ——

    深夜烛火暗,秋风吹斜窗。

    按照习惯,沈绰这个时候应该在油灯下数一天赚的铜板。

    可当北狗泡完脚回房间的时候,他却在铺洗过的床单被褥。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软软的被褥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皂角味。

    沈绰使劲拍了他两下,皱眉道:“干什么呢?外衣都不脱,怎么能上床来呢?”

    “哦。”

    北狗连忙起身,慢悠悠在一边脱衣服。

    沈绰没等他,蹬掉鞋子,自己跑上去床去了。

    北狗惊讶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露在被窝外的双脚。

    沈绰顿时感觉被电流电到了,下意识翻身瞪他:“啧!你干嘛抓我脚啊?”

    北狗看入了神,喃喃道:“好小好白。”

    “你在胡说八道些啥?”沈绰不可置信地歪头看他。

    北狗好奇又认真地说:“我想摸摸。”

    沈绰无奈扶额:快别说了!你真的好像个变态啊!

    “不给你摸!有毛病啊,脚有什么好摸的。”

    北狗耷拉下脑袋,哼道:“不给算了。”

    两人双双上了床,沈绰往里缩了缩脚。

    北狗苦闷问道:“为啥那个小娃要叫你哥哥,喊我老叔?”

    “哈啊?哪个小娃?”沈绰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回头问道。

    北狗皱眉道:“就是那个买饼的小子。”

    “哦……可能是你长得太高了,把人家吓到了。”沈绰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