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注意到,村口聚集了好些村民,一行人在他身畔吵得不可开交。

    北狗下马去观热闹。

    听了一遭,才搞清楚事情原委:是一个外来贩子,来村里采购粮食,和村民商量好了价格,却又在村民拉来粮食的时候,在秤上做了手脚,被发现了,在这里狡辩吵架。

    北狗心觉这种人无聊又小气,懒得看了,就继续往家走。

    岂料一声尖叫,那些贩子争论不过,开始殴打卖货的村民。

    周围看戏的都是些妇人家,看到贩子带刀,都不敢上去劝架了。

    北狗人都看傻了,这些贩子咋这么大胆,怕不是混黑市的,强买不成还敢打人?

    “欸,那个,沈绰家的,你去帮忙劝劝架呀。”一妇人认出他的面目,一个劲儿把他推到前面。

    北狗皱眉,把缰绳递给她:“那你给我牵着马。”

    “少多管闲事,不让连你也砍。”那刀疤脸一看就不像贩子,大声喝斥北狗。

    北狗垂眸,挠挠脖子,径直走向那个被砍伤的村民。

    几个人惊呆了,以为他想逞英雄,就一起举刀杀去。

    北狗真的生气了,一脚踹飞一个,半空接过他掉落的刀,反手划过刀疤贩子的脸,让他又添了一道疤。

    其他贩子瞧老大满脸血,给吓哆嗦了,嗷嗷叫:“杀人啦,杀人啦……”

    一溜烟跑没影了。

    北狗丢下刀,掏掏耳朵:“一群龟儿子。”

    众人涌上来感谢他。

    “真厉害啊,北狗兄弟。”

    “就是,人家北狗以前就帮我们打跑过土匪呢。”

    “兄弟,刚刚谢谢帮我老汉的忙嘞,走走,去我家吃顿饭,我全家可得好好谢谢你啊。”

    受害老头的儿子匆匆赶来,一听说北狗打走了强盗贩子,可松了口气,拉着北狗让他去家里感谢。

    北狗困惑地甩开他的手,摇摇头:“不要。”

    那人又热情道:“走嘛走嘛,别客气,我们请你喝酒!”

    北狗歪头想了想:可恶,有酒欸……

    但他坚定地摇头,牵过自己的马儿,往家走:“不了,我夫郎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我回家喝。”

    众人原地愣住。

    ——

    这么半路一折腾,回到家天都黑了。

    北狗牵马回到院子里,吆喝喊道:“小绰,我回来咯。”

    岂料家里一点灯火都没有,安静得奇怪。

    北狗拴好马儿,有些诧异:“嗯?不会睡下了吧?”

    他有些失望地跑去厨房找吃的,自言自语道:“应该有给我留饭吧。”

    埋伏在屋里的沈绰气急败坏:这个笨蛋,不知道先回正屋里来啊!

    北狗揭开锅盖,锅里啥也没有,他有些生气了:“啊?怎么这样呀?”

    他郁闷地准备生火,自己煮点菜叶吃。

    又想起前几天挖了红薯,还在屋里的箩篼里,可以去捡两个过来烤着吃。

    北狗想罢,兴冲冲跑回屋里。

    一推开门,就听见「砰」的一声。

    黑暗里洒落一片彩色纸碎,落在他的头上。

    北狗还没回神,沈绰捧着点燃蜡烛的蛋糕,从柚柚的房间里慢慢出来。

    一边走,一边唱着生日歌。

    柚柚五音不全地学了一下午,现在才跟着沈绰附和了几句:“祝你生日快乐,快乐……”

    北狗怔怔站在门口,彻底高兴傻了。

    蛋糕上的光照亮了他的脸,暖暖的浮现在心里。

    沈绰和柚柚齐齐笑道:“生辰快乐,北狗(阿爹)。”

    “……”北狗被这惊喜整的手足无措,一时就顾着傻笑,也不晓得说些什么。

    沈绰提醒他:“许个愿望,吹蜡烛吧。”

    北狗照做,闭上眼睛悄悄许愿,而后一口吹灭蜡烛。

    柚柚适时掌了灯,屋里一片通明。

    北狗看清了这家里的一切,尤其是那一桌好菜,让他感动地抿了抿唇。

    笨嘴拙舌道:“这,这些都是你们弄的?”

    沈绰皱眉看他:“不然呢?”

    北狗摇摇头:“没有,我,我就是感觉好,好幸福啊。”

    沈绰扑哧一笑,把蛋糕放在桌子中央,准备开切。

    “现在开始切蛋糕咯。”

    北狗坐下,默默地看他切:原来这叫蛋糕。

    柚柚早就馋坏了,直直盯着沈绰的动作。

    “呐,第一块最大的给我们的寿星吃。”

    北狗接过,举起筷子,蜻蜓点水地细细品尝。

    柚柚则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激动得手舞足蹈:“好吃,好吃。我还要一块。”

    沈绰又给他切。

    北狗也不矜持了,三两口解决完碗里的,又向他递去:“我也还要。”

    沈绰打趣他:“嗯?你不喝酒啦?”

    “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再慢慢喝。”北狗边吃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