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觉得李小将军为人也是真心不错,便笑盈盈地祝福他道:“那我提前祝李小将军找到一门好姻缘。”

    李权侧目,眉眼微弯,也笑了起来:“但愿如此。”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木轮车滚动的声响,周妙回身望去,听李佑白开口道:“摆膳罢。”

    因有来客,桌上的吃食比平日丰盛许多,还有几道周妙没见过的新菜肴。

    她好奇地夹了一小块离她最近的青色薄饼,咬了一口,满嘴的豆味。

    简青竹一看,笑问道:“周姐姐觉得好吃么?”

    周妙点头。

    李佑白忽然看向她,开口问:“你从前没吃过?”

    周妙摇头:“确实没尝过。”

    简青竹笑着解释道:“这是池州风味,池州特有的豆荚饼,我来了京城这么久,还没尝过呢。”

    周妙一听,心登时跳漏了一拍。

    失策失策。

    她抬眼看向李佑白,却见他笑着对李融道:“我记得李大将军在池州时,最爱的便是豆荚饼,因此特意请了一个池州来的厨子做的。”

    李融笑了两声,也夹了一块饼来尝。

    “味道地道!殿下有心了。”

    李佑白笑了笑,审视的目光毫不遮掩地看了周妙一眼。

    周妙虽然心虚,但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一个笑脸:“这个豆荚饼果然好吃。”

    李佑白闻言,转开了目光。

    李权却侧目定睛望了周妙一眼,李融表面目不斜视,眼风却瞄到了一旁李权的小动作。

    哼,臭小子。

    一顿饭吃罢,周妙便想着趁早离开,须知这一屋子的人要么生在池州,要么长在池州,要是再来几回“豆荚饼”一类的事故,她可承受不来。

    周妙打着腹稿,正欲告退,却见李融扭过头来,问她道:“周县令在沧县可还无恙?”

    啊,又来了,又开始了。

    周妙憋出个笑来:“牢将军挂记,家父一切都好。”

    李融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心中想道,这个女娃的生母仿佛过世得很早,现在的周夫人不是她亲妈,不晓得是不是这个缘故,她才假意上京来选秀。刚才他就在窗边听得真真的,自家臭小子和别人说什么议亲不议亲的,不是明晃晃的暗示是什么,呸,好不矜持,不要脸!

    周妙见李融并无别话,起身对李佑白道:“殿下,今日阆苑诸事繁杂,我便先告退了。”

    李佑白:“你去罢。”

    周妙如蒙大赦,转身走出了前院,才长舒了一口气。

    “周姐姐。”身后却传来简青竹的声音。

    周妙诧异道:“你怎么也出来了?不是还要再给殿下换一次药么?”

    “你都走了,我一个人留在那儿怪没有意思的,再说,殿下和他们像是还有话说,我在那里也不方便。”简青竹又道,“待会儿等人走了,我再去换药包也不迟。”

    周妙笑了笑。

    碧园和阆苑在同一方向,二人并肩走了一路。

    简青竹并不多言,除却今日踢毽子的时候,这几日大多时候,周妙见到她,她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到了碧园门外,周妙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近来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简青竹眨了眨眼,笑道:“周姐姐为何如此问?”

    周妙细致地打量着她的神色:“最近见你似乎不大开心,因而才有此一问。”

    简青竹摇头道:“我并没有什么烦心事。”

    周妙“嗯”了一声:“其实,你若是遇上了棘手的事情,不必独自扛着,问问殿下,殿下总愿意帮你的。”

    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虽然知晓书中剧情,可是她总有顾虑,如果自己干涉太多,会不会反而改变了剧情。

    剧情一旦崩坏,后果不堪设想。

    简青竹听后,笑道:“我知道了。”

    申时过后,李家两父子离开了将军府,简青竹便带上新填的药包又去了前院。

    李佑白尚坐于花厅。

    简青竹将药包交给了陈风,口中不忘叮嘱道:“天气渐寒,殿下双腿积毒愈久,会格外疼些,每晚热敷一敷,也好受些。”

    “多谢简大夫。”

    又是这老一句,近来李佑白待她很是客气。

    简青竹没了差事,本欲离去,脑中却想起了周妙的话,她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

    李佑白看见她的神情,问道:“简大夫还有话说?”

    简青竹斟酌片刻,先问:“我二哥有消息了么?”

    李佑白答道:“我派了得力的人去锦州寻他,衙门验过他的过索,他人该没走远。”

    简青竹双肩落下,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屈膝道:“多谢殿下。”

    李佑白问:“还有别的事么?”

    和尚。

    道七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