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似是打醒了时忱,他的眼神兀地变冷,淡淡地看着虞宋。

    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徐知田在门口瞧着在昏暗的房间里“深情”对视的两人,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笑着上前小声道:“先让小戚在这休息吧,反正这间休息室也没人会来,等她醒了再走也不迟。”

    “我们先出去吧,让小戚好好休息。”

    虞宋见徐知田来打圆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整理了一下稍微乱掉的领带,朝着徐知田颔首道:“谢谢徐老师。”随后率先走了出去。

    时忱眸光一暗,跟在徐知田身后走出房间,在关门的时候扫了眼床上的戚生生,接着哑声低喃道:“晚安。”

    刚说出这两个字他就喉头一堵。

    原来已经这么久没跟她说晚安了。

    自从去美国之后他就没再登录过q q,逼迫着自己不去看她的一切,自虐般的折磨自己,以为时间能让自己忘记她。

    可是到底是自欺欺人罢了。

    -

    天光穿过落地窗照在戚生生紧闭的眼上,她不适地皱了皱眉,接着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入眼便是陌生的房间,朦胧睡意顿时烟消云散,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

    没等她反应过来,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恶心的感觉,她立刻下了床奔到洗手间里吐了个干净。

    每次宿醉之后她都会吐,头倒不怎么痛。

    等她吐完出来的时候,虞宋正好推门进来,见她光着脚丫站在那,皱起眉头:“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感冒了怎么办?”说完把他的外套递过去,示意她穿上。

    “你昨晚和太多就在这里睡着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戚生生接过,茫然眨了眨眼,回想着昨晚自己喝醉后的事情,但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只有破碎的片段。

    例如她好像看见了时忱,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再然后她就到了床上,时忱要走,她不让他走,还硬扯着人家撒娇。

    “……”

    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做了什么!

    戚生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良久才反应过来:“虞宋,我昨晚喝醉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或者,有没有拉着什么人不放?”

    虞宋帮她拿鞋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自然地笑了一下,看着她:“没有,你喝醉之后很安静。”

    “怎么了?”

    戚生生摇了摇头:“没事。”

    她摩挲着手里的外套,衣服上还残留着虞宋的体温,迟疑片刻,终究没有穿上。

    心里对虞宋刚刚的回答感到困惑。

    难道真的是她的幻觉吗?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可是时忱的触感那么明显,比梦里还要真实。

    虞宋把高跟鞋放到她面前,自然地蹲下身想帮她穿鞋,戚生生回过神看到他这个动作不由愣怔一秒,随后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来就好。”

    虞宋眸光一暗,垂下眼掩住里面的情绪,轻轻嗯了声,然后站起来朝外走,边走边说:“我在门口等你。”

    “好。”

    -

    美术馆已经清了场,戚生生和虞宋临走前特意去和徐知田拜别。

    徐知田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看起来精神抖擞,身材保持的很好,看着倒像四十多岁。他换下西服穿上了舒适的中山装,笑眯眯地朝戚生生道:“小戚,感觉好点了吗?”

    戚生生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一笑:“好多了,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徐知田拍了拍她的肩膀,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下周艺术展初选就要开始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前天收尾工作就已经完成,就差展会开始了。”

    徐知田满脸欣赏:“我很期待。”

    这次的青年艺术展由徐知田牵头举办,联合虞氏一起,旨在召集全国有才华的独立青年艺术家,给他们曝光的平台。

    下周将进行作品初期筛选,由评委先行选出符合本次展会主题的作品,入围的作品将放在官网进行大众投票,票数最多的十个作品将会被放到知田美术馆最大的展厅特别展出。

    到时国内知名的策展人评论家和收藏家都会出席,是个获得赏识的好机会。

    道完别,虞宋先去停车场取车,徐知田也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戚生生叫住:“徐老师。”

    “嗯?”他回头笑问,“还有事吗?”

    戚生生抿了抿唇,暗暗吐了口气:“您能把时……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听到时先生这三个字徐知田一时没转过弯来,随后了然,挪揄一笑:“时忱啊,好啊,我直接把他微信分享给你吧。”

    没想到徐知田这么直白,戚生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