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去沧州的事情告诉宋清,她还是少知道些好。

    “我很快会回来的,等我。”

    宋清听着这话,突然想起来小说里的套路。

    他不会回不来了吧……

    宋清立刻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

    呸呸呸!

    张廷至少是个好人,不对,是又帅又温柔的好人,他应该长命百岁才是。

    宋清抬头和他对视,见他眼里有些不舍,说道:“将军不用担心我,这次我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负了。”

    张廷轻笑一声:“照顾好自己。”

    马车早已在府外候着了,东西收拾好后,张廷领着怀安和自己的部分精兵一同出行。

    张廷进了马车后便离去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掀开窗子再瞧她一眼。

    若是再多看一眼,怕自己又舍不得了。

    宋清愣愣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突然身边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将军你怎么这么快又走了……留下妾身一人……”

    宋清被她吵得烦心,回头一看,是乔惜,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对她开了个玩笑。

    “他都已经走远了,舍不得你就跟上去呀。”

    “你……将军都是有大事要做的,哪能随意带着我……哼……”说着说着就走开了,可能她现在也没心思再和自己吵架。

    一旁的梓月说道:“将军又走了,小姐您还好吧。”

    “我没什么不好的。”宋清有些心疼张廷,驻守地在竟州,动不动就去那么远的地方,搞不好又要打仗,一天舒服日子享不得。

    不过正是因为有他这样义无反顾的人,京城才会如此安稳且美好吧。

    宋清可不是怨妇,也不会在府中暗自哭泣无人陪伴。

    他有他的使命,为国为民,他是个英雄。

    宋清打了个哈欠:“梓月,走,我们回去睡觉。”

    回到屋里,宋清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劲。

    张廷之前突然从竟州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次若竟州有战事,京内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若只是去驻守,也不用这么急吧。

    但是宋清确实不懂这些,也许是自己疑心惯了吧……

    宫中……

    奉天殿内……

    太医吴卓为赵景言把完脉后,跪下说道:“陛下的身体已有好转,只是还需继续服药。”

    谢影冷声质问道:“吴太医,为何现在陛下时常咳嗽不止呢?”

    “陛下劳心劳力,思虑过重,确实会影响陛下龙体,若继续按日服药,便能维持住现状。”

    赵景言不想再听,挥挥手便让太医退下。

    “陛下的病长年不好,那吴卓不堪用啊。”谢影说道。

    “朕的病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怎么能怪罪太医无能……咳咳咳……”

    赵景言平日里面见大臣时即使身体不适也会忍着,若是朝臣们知道,怕会有更多的风波。

    “随朕,去看看皇后吧。”他突然说道。

    “是。”谢影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皇后每次都不会给陛下好脸色,不是争吵就是闭门不见,她不想陛下难过。

    虽说心里不想陛下见皇后,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凤鸾殿外大门紧闭,赵景言唤宫人通传,过了半晌才来解释道:“陛下恕罪,皇后娘娘身体不适……”

    话还未说完,赵景言直接一脚踹开跪地的宫人,径直走到院内,推开门,皇后的侍女立刻跪地请罪:“陛下……皇后娘娘……”

    声音未落,高若舒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冷冷地说道:“陛下来我这有何贵干?”

    “皇后一定要这么和朕说话吗?”

    “陛下若厌烦了臣妾,大可废后!”高若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毫不在意地说道。

    “朕知道,因为若宣的死,皇后一直不愿见朕。可摄政王那,朕能有什么办法?”

    高若舒轻哼一声,有些疯癫地笑道:“是啊,先帝都拿他没办法,您能有什么办法?若不是先帝执意要让若宣嫁给摄政王,想用高家作为摄政王的掣肘,我高家不至于如此,她也不会被摄政王逼死。”

    “这就我们的命,这就是我高家的命,为你们皇室的斗争而死,何其可笑。”

    高若舒平淡地诉说着这些,她想起了当年和妹妹的对话。

    “若宣,这密令我们高家不从也罢,我怎么能看着你深陷泥潭,你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能……摄政王此人太过危险,他阴晴不定,心狠手辣,我不愿用你的安危去冒险。”

    “姐姐,我不能给高家丢人。若这就是我的命,那我,只能认命。姐姐,我是自愿的,相信我,我会好好活下去。”

    可谁也想不到之后发生的事,她悲楚的眼底充满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