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低头笑笑不语,宋清有些急了,向外走去,说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走着走着觉得还是不对,转头对视上张廷含笑的眸子,宋清恍然大悟:“他不能死,若是死了,我们……就是杀人灭口了。”

    张廷揉了揉宋清的头,说道:“是,他不能死。”

    “所以,这是个死局。”宋清难掩担忧的神色,“他活着会陷害将军,死了将军也会被人构陷。”

    张廷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宋清急道:“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证据诬陷你,难不成摄政王他还能给你凭空造出来什么证据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月亮,突然开口说道:“萧意,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宋清抬起头看着月色下的张廷,他的脸上多了一丝落寞。

    第63章

    他要表白?

    宋清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些,迟疑了一下道:“可能是为了寻找属于自己人生的意义吧。”

    又问道:“将军呢,将军是为了什么?”

    为了大成?还是为了陛下?张廷没有回答,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只是顺着自己的心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自己背负了太多放不下的东西,很多事情他心里有数,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是在那天到来之前,他要为萧意安排好退路。

    一开始对她的是亏欠,是内疚,后来在这些情绪中多了别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几日后奉天殿内。

    赵景言靠坐在榻上,对着纱帘外的赵逸说道:“听闻,皇叔前几日也去了沧州。”

    “陛下是怕臣对将军做了什么?”赵逸笑了笑,“陛下放心,沧州一事将军处理的很好,想必很快就会进宫向陛下回禀情况了。”

    赵景言猛烈地咳嗽起来,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逸没有回答,转而说道:“既然陛下病得如此严重,还是传令下去,让将军迟些日子觐见吧。”

    “你……你……”赵景言无力地倒在床上,看着赵逸远去的背影,呕出一口鲜血。

    张廷这边一到达京城,便带着王漾进宫拜见陛下,却被告知陛下病重,只能先将王漾押入大牢,再做打算。

    张廷顿觉不对,便向俞丞相求证此事,俞邈一脸无奈:“太医诊断,陛下因前几日受了风寒,至今未好,这几日连早朝也不上了,大臣们的奏疏都是送进奉天殿给陛下看的……你既见不到陛下,就先将奏疏呈上吧。”

    他怀疑这是摄政王的阴谋,可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将军府……

    宋清在府中等着有些焦急,若是审问王漾时,他胡言乱语怎么办……

    正准备出去,谢远拦着自己:“夫人,将军命我看好夫人,您还是在府中等着吧。”

    宋清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这些朝堂之事,自己不好插手,还是耐心等着吧。

    她一直在屋中等着,听到将军回来的消息就跑了出去。

    “将军,王漾他……”

    张廷摇了摇头:“陛下病了,审问只能推迟。”

    “这么巧?”宋清不解,心里想着该不会是摄政王安排的吧,是为了拖延审问时间,还是什么……

    张廷轻笑,牵起她的手说道:“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夫人不必为我担心。”

    夜里,宋清在池边的亭子内吹着风,现在已是秋天,晚风微凉,梓月在一旁担心地说道:“小姐,要不然先回屋吧,小心着凉了。”

    宋清正准备转身离开,感受到身后有人为自己披上了披风。

    “将军?”

    宋清转头一看是张廷,心里有些欣喜。

    梓月很知趣地用眼神示意着谢远一同退下,只剩他们二人在亭内。

    “将军也睡不着吗?”宋清问道。

    谁知张廷突然说道:“夫人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啊?”宋清有些不知所措,思索片刻,小声地喊道:“张廷……”

    张廷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撩了一下宋清被风吹散的发丝。

    宋清看出来他有心事,便问道:“张廷,你可是在想着沧州的事?”

    张廷犹豫道:“是,也不是。陛下称病不出,此事应该与摄政王有关,我……有些担心陛下。”

    “那将军有没有担心自己呢?”宋清反问道,“若是摄政王要害陛下,那最先要除掉的……就是将军。”

    宋清觉得在他心里,陛下比他自己更加重要。

    张廷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摄政王的阴谋已经显而易见了。”

    宋清默默叹了口气:“摄政王如果只是为了权势,他为什么要设计害你?若你死了,对大成来说是损失啊。”

    “我死了,会有其他人顶替上来,摄政王自然会选和自己一条心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