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潜走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说道:“人已经走远了,有些东西得放下了。”

    她以前就听说过宋清和那个侍卫的传闻,如今一看,传闻不假。

    只是现在宋清的身份,已经不允许她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宋清听到她的声音,笑着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两人正要离开,抬头赵逸不知何时站在一旁,他开口说道:“荣妃,还是没有忘了故人啊。”

    “我只是来这走走。”宋清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苏云潜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附和道:“陛下,是臣妾想出来走走,所以叫上荣妃一起的。”

    赵逸满脸的怀疑,他挥挥手示意苏云潜退下,她看了看宋清,也只能行礼后离开。

    宋清不想与他多争辩,想绕开他却被一把拽住。

    “怎么,荣妃很有精神啊,看来昨晚那些……还不够……”

    赵逸赤裸裸地羞辱她,宋清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

    “不如,今晚……我们继续?”

    听到这话,宋清终于有了反应,她愤怒地甩开他的手,顿了顿将心中的不满压下,说道:“臣妾累了,先回去了。”

    “宋清。”赵逸将她拉到城楼边,言语里尽是冷漠,“我们在这……试试?”

    “赵逸你……”宋清感觉半个身体都探出了墙外,说话也带着颤声,她受不了这样的赵逸,令人恐惧。

    她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越发得明显,赵逸也不恼,继续不要脸地戏笑道:“不喜欢吗?可昨夜你在朕身下的娇喘声,很是好听呢。”

    宋清低头,眼泪汹涌而出,她想起自己昨天与他彻夜纠缠的模样,羞耻感让她说不出话。

    赵逸见她这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别哭了,我会心疼。”

    宋清将头扭开,她不想去信他所说的这些话了。

    第174章

    密诏

    这天夜里,蘅芜院内很是冷清,朦胧的月色洒在窗边,躺在床榻上的宋清感受到一丝凉意,便起身准备去将窗户关上。

    突然一阵风袭来,吹灭了角落里的蜡烛,宋清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直到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宋清缓缓转身,看着黑暗中的那个人,是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

    那人似是与她有仇般,带着恨意和不解问道:“张将军死了,你身为他的夫人,竟投靠了皇帝。”

    听着他的语气,宋清断定他和张廷的关系不浅,急忙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我叫应山,张将军于我有恩,在军中也帮了我不少。”应山一提到张廷,语气中满是敬意,他转而说道,“将军是那么好的人,可你……你对不起他的感情。”

    “是我对不起他……至今无法帮他洗刷冤屈。”宋清低下了头,情绪激动时差点划到刀刃上,还好应山迅速收了刀,他本就不是来杀她的。

    宋清有些疑惑:“可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夫人之前跟着张将军在军营的时候,我遥遥见过你一眼,还有夫人女扮男装在竟州时,我也见过,只是没说出夫人的身份。”

    原来如此,宋清没想到,现在还有这般惦记张廷的人,如果他还在,一定会欣慰的。

    应山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过激,道了歉:“我……先前看到夫人在大殿上与陛下亲密的模样,一时为将军抱不平,才失了礼数。”

    “无妨。”宋清听闻这话,很是自责,不禁红了眼眶。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可俞将军他们已经启程了,那你还留在宫里……”

    “前两日因陛下对谢将军的疑心,派人盯紧了竟州来的人,不然我早就能过来找夫人了。今日我冒险过来,是有关张将军的事,请夫人帮忙。”

    应山说完就跪下,从怀里掏出一纸密诏,递给宋清,“这或许能证明将军的清白。”

    “密诏?”宋清突然觉得多了一丝希望,她接过后打开一看,不知道是谁的字迹,但密诏的材质能看出来是宫中御用,上面写着简单的一句话:“张将军为国为民,忠心可鉴。先前沧州疫病一事,朕已查清与张廷无关,若是日后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可以此信证明张廷清白。”

    最重要的是,纸上有玉玺所盖的印章,看来是赵景言留下的。

    宋清只觉得这话的口吻不像是和张廷说的,倒像是……赵景言早就知道了张廷死后面临的困境,特意准备好了密诏,来证明他的清白一样。

    她彻底明白了张廷留下那封信中所说的话。

    他选择了死亡来证明忠心,赵景言也不愿张廷死后还被人诬陷,所以留下了密诏。

    应山本想安慰她,可不知从何开口,又说道:“听闻将军死后被人诬陷,我一直想找到证据,可自己又无能为力,这密诏也是我前些日子在给将军曾住过的屋子清扫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机关,这密诏就藏在其中。”

    宋清回忆起自己在竟州时也曾去过张廷住过的屋子,却什么也没发现,不然他就不用白白受了这么久的诬陷。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张廷一生向善,即使宫里有人故意针对他,他收到密诏时也不愿相信真的会在他死后诬蔑他的清白,这才藏起了密诏。

    可没想到,他还是忽视了朝中暗藏的危机。

    应山拱手行礼,恳求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夫人能做。”

    “我不宜久留,告辞。”说完就翻墙离开了,院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