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半月的时候,言论继续发酵。

    林父来了,刚刚稳定下来的公司又陷入一场波动。

    门外的媒体似乎对这事很感兴趣,乌压压一群人。

    池晏的脸色极为难看,清晨刚刚洗好的脸还没有擦,水珠几滴沾在头发上,阴冷的目光中带着怒气,连带着养在她这儿的朱砂都躲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池晏冷声说道。

    林卿昭的困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即便现在还没到八点。

    林卿昭下楼发现林爷爷和林父坐在沙发上,林爷爷脸色很不好。

    林父也是一早去公司的时候被堵了,一时间不知道原因,了解大概的情况后就到了林爷爷这儿。

    “爷爷。”

    “卿卿怎么起的这么早?”

    “外面发生什么了?”

    林爷爷尽量温和的笑着,“卿卿不用担心,不知道谁造谣生事的过来扰民。”

    林卿昭点了点头,“嗯。”

    要是林卿昭已经成年这些事到不算什么,可偏偏没有,加上池晏的身份一直不明,被写成林家的私生子,特殊的年纪特殊的身份,简单的事顿时变得有了话题。

    “小池呢?”林父突然开口道。

    “不知道,他没在楼下吗?”

    “卿卿先去吃饭吧。”

    林卿昭顺从的离开。

    林爷爷瞪着林父一眼,林父意会跟着林爷爷到了书房,脚还没站稳就林爷爷就出声,“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55章

    在小区对侧的别墅里,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露出光洁的半截小腿,正坐在花园前修剪玫瑰,即便现在是冬天。

    “去开门去,一会该有不速之客来了。”女人悠闲的拿起一朵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早有预料的说。

    一个和女人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西装革履满脸严谨,点了点头。

    池晏大步走着,阳光亮的刺眼,却侵袭不了池晏身上的半点阴森。

    男人走到门口时,池晏刚刚好也到了。

    池晏微微仰头,眼睛因为太阳半眯着面向男人,“锦芳她活腻歪了?”

    话是疑问句,但池晏漆黑的目光里似乎没有玩笑的意思。

    男人心里一惊,都说这锦芳夫人生的孩子是个弑母害父的恶人,怕被诸神嘲笑早早送去地府,受轮回苦楚,希望能洗去恶果,本以为只是说说,毕竟这锦芳夫人可是福善之神,孩子再差能到哪儿去?只当要求过高。

    “殿下,您不能这样说。”男人恭敬又不失礼貌的劝阻池晏。

    池晏打量着男人,轻蔑道:“呵,锦芳养的新欢?品味真够差的。”

    男人面露惊色,对上池晏阴冷的眼睛连忙低头,“属下不是。”

    居然编排自己的母亲和别人,男人不敢再多说,生怕引火上身,连忙说:“夫人在后花园。”

    池晏大步流星的走进去,锦芳悠闲的修建着玫瑰,一只只的修剪好的玫瑰,挑好放在一侧的高脚桌上。

    听到动静,女人暼了一眼池晏,明媚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转脸继续做自己的事,优雅动人,温声慰问着,“好久不见了,过的怎么样?”

    嗓音不温不热,像一杯刚刚凉好了的白水。

    池晏本来是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人竟有个母亲不说,还是尊贵的福善之神,啧啧,直到他看到这位福善之神,恨不得他丧命地狱时,他才多了几分兴趣。

    知道了他这位好母亲!

    “这污秽的人间,下来不怕脏了鞋?”

    池晏顺势坐在了高脚桌旁边的凳子上,长长的睫毛压着漆黑没有一点杂色的眼睛,细碎的阳光很亮过度柔和下,远远的看着,池晏和锦芳像是一对闲聊无事相亲相爱的母子。即便他们却没有半点亲情可谈。

    芳锦心里发寒,她怎么也不会忘记,池晏目光阴狠的盯着她,说,要是把他丢了,他就杀了她。

    他才刚刚开智,童言无忌,定着让人心里发毛的目光,相信童言无忌,她却不敢在池晏身上试。

    她是他母亲啊,他本性不正,她忍受会被诸神嘲笑的风险把他养在身边,他一点不知感恩,他或许就不该存在。

    “记挂着你,踩些泥也不怕,谁让你满身污秽?我这个当母亲的,总不能嫌弃。”

    锦芳端起来母亲的架子,声音温温的,却是觉察不到一点热意的。

    “呵呵呵。”池晏低声笑着。

    “是啊,记挂着我怎么快成年了还没死?给你抹黑了?”

    池晏这次是所有转世为人里活最长的一次,最多的在十五六岁,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惨死。

    锦芳被手上修剪一半的玫瑰划伤了手,粉白的指腹扫过将渗出的血迹擦掉,然后将修剪一半的玫瑰放在了桌子上,若无其事道:“怎么会?你要是能成功安稳过了这一生,我们母子就可以团聚了,你看,因为是你,所以的东西都网开一面了,要是再不过,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