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老板你的手也太厉害了吧。”

    白一诺和他们聊了一会,隐约觉得眼前有些晕,于是站起身,笑着说:“我去一趟洗手间洗把脸。”

    “我们等你。”苏沫沫说:“等你回来我们就离开场馆。”

    白一诺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一路往前走。

    越往前走,她就越感觉到不适,头晕眼花,脚步不稳。

    她这些天废寝忘食,加上京城冬天特别冷,和海市差别大,有些水土不服。种种情况叠加在一起,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病了。

    刚才在比赛场上已经出现这种状况,不过她凭着毅力将它压了下来。在比赛结束之后,症状开始反扑。

    白一诺揉了揉太阳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下次还是得有张有弛,不能废寝忘食。

    在她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突然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她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要跌倒。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出来,将她的手腕抓住,让她免于跌倒的境地。

    白一诺低着头,没看清人,立刻道歉:“对不起。”

    他们站的地方正对着体育场的门口,门外飘起鹅毛大雪,传来呼啸的风声。这个男人身上也有一股冬雪凛冽的味道。

    “没事。”

    这个声音是……

    白一诺抬起头,目光所映之处是一张熟悉的脸,漂亮精致,让人目不转睛。

    远处的江助理叹了口气,他和老板一起连夜赶回来,身体累得要死,现在还要来陪老板看心上人的比赛。

    他站在门口,离他们很远,只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听不真切。

    盛寒松开她的手腕,眉头微皱:“小心点,别跌倒了。”

    白一诺站直身体,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在这里?”

    盛寒神色莫名:“你说呢?”

    白一诺误会他花心,说他对谁都这样。他给她打电话,刚刚表露心意,对面就挂掉了。

    他等了很长时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一个短信也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就像是石沉大海,毫无踪影。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如果被这样对待,他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的好脸色。

    可是到了比赛这天,他还是推掉工作,连夜赶了回来。她在台上,他在台下,看了她很久。见到她步伐不稳,他还是走了过来,扶住了她。

    他自嘲地笑了笑,内心嘲讽自己,你可真贱。

    白一诺想起之前的事,手上的动作微顿,内心很抱歉:“我上次手机没电了,后来忙着比赛。”

    “忙到一条信息都没有?”盛寒:“你真是个大忙人。”

    “你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

    白一诺收回自己的手,将头偏开,避开对方的眼神:“记得。”

    其实再忙也是有时间回信息的,但是她迟疑了。

    她上次在电话里说,盛寒可能对每个人都这样,他反驳说不是。她虽然在感情方面是张白纸,但在智力上不是个傻子,能够清晰地明白对方的意思。

    盛寒的意思是在说:“从来没有这样对待别人,只对她如此。”

    这……是变相的表白。

    “那你是什么想法?”

    愿不愿意接受他?

    白一诺往后退了一步,脑海里思绪万千,过了好一会,垂下眼眸,嘴唇轻启,说:“对不起。”

    白一诺前世是个贵族千金,家世深厚,本人也优秀,仰慕者众多。大魏朝民风开放,经常有青年才俊向她表示钦慕。

    但是她无一例外地都拒绝了,拒绝得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不留任何余地。

    在大魏朝的上层圈子里,她甚至有一个“冷美人”的绰号。大部分人觉得这个名字不贴切,白大人样貌出众,温柔善良,热心肠,怎么能是冷美人?只有那些百般追求,却被她拒绝过的人才知道她感情上冷得很。

    但是现在,她罕见地出现迟疑和犹豫。

    她晃了晃头,应该是自己最近身体不适,所以脑子转得慢吧。

    随着白一诺话音刚落,空气像是被冻结,一点声音都没有,落针可闻。

    江助理接到了一个客户的紧急电话,立刻朝这个方向赶来,正好听到了白一诺说的“对不起。”

    江助理脑子灵活,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心里咯噔,无比后悔自己的行为。要是时间能倒流,他将手机吃了也不会走过来。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社畜,为什么要面对上司的告白失败场面啊?

    按照同行的秘书在其他公司的经验,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之后,和老板的关系处理起来会变得很难。

    换句话来说,老板处理这件事很难,但处理起你还不简单吗?

    盛景福利好,前途广,老板人也好,他不想离职啊!

    江助理愣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开始思考投简历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