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赶紧进来喝一杯。”

    花家的花轿抬着黑丫绕着县城整整转了一圈才进府,期间,足足撒掉了十箩筐的铜板。

    “这姑娘好大的福气,成了花家大少奶奶!”

    “也不见得,花家两个少爷以前都是败家子,说不定嫁进去得受穷呢!”

    几位不甘心的出自小门小户的妙龄少女,挤在人群里,边嫉妒地盯着黑丫的大红花轿边酸溜溜地诅咒着。

    “哎呦喂,好大的醋味啊,你们是出门来打醋的不成?放心吧,人家花府一天用一百两银子,都能用到死呢,过不了苦日子!”

    正义感的大娘们看不得这几个大姑娘,要知道拿人手短,她们刚刚每人可是足足捡了百来枚铜板呢,可不得维护维护花家?

    妙龄少女们哪里会是她们的对手?纷纷跺跺脚、甩甩手中被搅烂了的帕子,不甘心地离开了。

    “哈哈哈,大家伙可看好了,这些个心高气傲的,咱们普通老百姓家可不敢娶进门,迟早家里要给折腾的鸡犬不宁!”

    妙龄少女们一个趔趄,赶紧拿起帕子胡乱遮挡住脸庞,四散逃开了。

    这群老娘们,为了几个铜板子就要诋毁她们,当真是可恶至极!

    惹不起躲得起,赶紧逃吧,但愿自己长相没被她们给记住,不然想再嫁进好人家家里可就难了。

    “哈哈哈,不知羞!”

    老大娘们笑疯了。

    “一拜天地。”

    花金和黑丫被指引着,面对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

    一边坐的是花老爷和花夫人;另一边则坐的是太奶奶。

    花金牵着绣球,带着黑丫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

    隔着绣球,两人互相一拜,至此正式结为夫妻。

    “礼毕,送入洞房。”

    花银带着大小伙子们,疯狂地挤入了新房,准备闹个尽兴。

    “傻呀你……”

    陈荆棘一把拉住了花银。

    “此话怎讲?”

    花银兴致勃勃的,陈荆棘差点没拉住。

    “你这么闹洞房,等你成亲那日,花金那小子保准要双倍奉还。到时候你可就惨喽……”

    咦,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亲兄弟花银一被忽悠走,余下的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直接被暗卫们给扔麻袋一样的给扔出了几米远。

    “我保证,这是我这辈子以来,见过最安静的闹洞房了。”

    “我也是……”

    两个老妈子在一旁直咂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洞房都无人敢闹。

    哪像她们年轻那会,新郎官差点被折腾走半条命,她们也闹了个大红脸,现在半辈子都过去了,回想起来还是气鼓鼓的呢!

    “又是一顿大餐!”

    副统领只感慨,如今日子越来越安稳了,他都快忘掉以前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了。

    “可不是……”

    大妮爷爷也来了,黑丫是大妮的好朋友,他们爷孙二人也是送了份重礼的。

    “要是岁月一直像现在这般多好!”

    身为皇家人,有时候能安稳地从小活到老,反而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但愿如此吧……”

    副统领也是感慨万千。

    这段日子,陈冬花已经大腹便便,快要生了。

    忙活完了黑丫的婚事之后,全族人的重心,全都转移到陈冬花的肚子上来了。

    “冬花啊,日子快到了吧?”

    “快了婶子。”

    “你慢着些走啊。”

    “谢谢堂叔。”

    就连小小年纪的福娃,看到了自家小姑姑,也会搬小凳子去。

    “小姑姑坐。”

    “哎,多谢福娃了!”

    陈冬花摸摸福娃脑袋瓜,刚要再夸夸他,突然,身下一暖。

    不好,要生了!

    太奶奶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这是发动了。

    “冬花要生了,快来两个人!”

    她老人家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之后,又扶着她赶紧在竹床上躺下。

    “你这是羊水破了,不能再动了。来,把腿抬高些,羊水流多了对孩子不好。”

    陈冬花赶紧照做,不敢有半点耽搁。

    “来了来了。”

    几个汉子一听太奶奶吼,立马跑了进来。

    “把冬花抬去准备好的屋子里去,再把邻村的两个稳婆都叫来。”

    太奶奶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本来照理说,族里生育过的妇人们搭把手,稳婆都能省下来了。但是陈甜甜坚持要请两个稳婆以备不时之需,太奶奶也就同意了。

    “生孩子要过道鬼门关,甜甜这孩子想的周到!”

    请,必须得请!

    而且从今往后,族中妇人、小媳妇生娃,都是这样的待遇!

    热水、剪刀、参汤都备下了,就等陈冬花正式发动了。

    “我们来了,冬花生了没?”

    山长夫人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陈家村,黄山长都没跑得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