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居影的状态到后面已经呈疯魔状,根本听不进外界的话,只是在自言自语,越说越激动。

    他紧紧扣住江雎贺的腰,就在江雎贺的院子里。这少爷的身后还站着汤言,而自己的身后则站着当归。

    这少爷浑然不顾地发着疯。

    江雎贺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他拉着居影进了屋子。

    这少爷人高马大,按理说,江雎贺原本根本按不住他。可这少爷虽然发疯,但潜意识里仍然不愿意违背江雎贺,结局自然是乖乖地跟着江雎贺往里屋里走。

    汤言一见江雎贺来,心中悬着的气便吐出了一半。他拉住想要跟着江雎贺进屋的当归,然后摇了摇头,示意当归不要进屋。

    当归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所以皱着眉头在门外等着。

    另一边,江雎贺一进屋便合上了房门,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了什么,对吗?”

    这少爷的模样失意,眼眶微红,碎发黏在额头两侧,显得十分狼狈。

    他闻言一愣,说:“哥哥也知道吗?”

    可江雎贺并不敢轻易说出那个名字,万一汤东对居影说的是,另有其人,那江雎贺所说,岂不是引起这少爷的怀疑。

    就在江雎贺迟疑不定之时,突然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可汤言和当归守在门外,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

    居影表现的仍然是浑浑噩噩,没有丝毫的缓解,活似撞了鬼一样。

    江雎贺简直进退维谷,仿佛走哪一步都是错的。

    这个时候,也由不得江雎贺迟疑太久,果然,屋子的门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人竟然是绿娆!

    江雎贺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看向绿娆,问:“你来作什么?”

    这其实是一个无用的问题,但江雎贺却不得不说,企图通过这些无用的话,得到些许的讯息。

    绿娆白皙的脸上露出淡淡是笑容,她从身后拿起一根红绳,然后用这根红绳在江雎贺的身前晃了晃。

    江雎贺有些不耐看着她的动作,直到红绳的出现。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几乎就是那一瞬间,江雎贺的心速大概飚至很高。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和居影说,因为在迟疑,在害怕。

    可偏偏是这个节骨眼,让绿娆发现了异常。

    居影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若再加上这一件事,更是雪上加霜。

    江雎贺竭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可纵使这样,他还是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

    在害怕。

    江雎贺害怕居影知道这些事情,更害怕自己利用居影的事情被全盘托出。

    这件事,若是自己亲口向居影说,这叫坦白,冰释前嫌。可若是被他人揭露,就成了不得不认,还会平白生出许多嫌隙。

    可这些,对江雎贺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江雎贺害怕居影的情绪就此崩溃。

    这少爷已经那么可怜,就不要再有人来折磨他了。

    绿娆却听不到江雎贺的内心请求,这位年轻的姑娘胸有成竹的拿起红绳站到江雎贺的面前,自以为胜券在握。

    “江公子还曾记得本物?”

    江雎贺的后背几乎要被冷汗浸湿,他看着绿娆的动作,嘴唇微微蠕动,但还是半响没说出话。

    绿娆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她稍一欠身,绕过江雎贺走向居影。

    她的步伐大气又优美,一点也不像是奴仆出身,反倒是养在深闺中的大户小姐。

    一步一步,轻敏的脚步声好似落在江雎贺的心头上,她每走一步,江雎贺的心便紧一分。

    就好似头顶上悬着的刀,一寸一寸地往下落,可江雎贺并不知道几时能落到自己脖颈处,让自己彻底地碎成两半。

    这种未言的恐惧,往往才最为致命。

    江雎贺好似等待宣判的罪人,事已至此,他并没有办法可以补救,只能静静地等待发落。

    终于,他听到绿娆开口,说:“江公子此行,另有目的,这目的便是少爷身上的舍利子。”

    居影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地垂下头,由于这少爷五官锋利,而此刻眼眶微红,倒是营造一种难以言说的癫狂气质。

    过了好一会,这少爷才开口,与刚才颓废的语气不同,现在他的语气稍显阴沉。

    江雎贺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居影这般说话。

    这少爷对着绿娆问:“你要说什么?”

    第七十九章 欲来

    绿娆闻言一皱眉,脸色黯淡,看起来十分担心。紧接着,她将手中的红线举起,说:“少爷可还曾记得这个。”

    居影垂眸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波澜,回答说:“记得,你有话不妨直说,我没空和你搞这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