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欣露把话接了过去:“因为不管这个人是谁,查出来的话肯定又要掀起一场风波。而且这个人既然能在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那么在其他方面也定然有所‘作为’。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清腾选择不去管,反正秦庭在江湖上闲散惯了,要是突然做官肯定会不适应。而且秦庭一篇占田论已经惹怒了一些权贵,他要是到了朝堂上定然成为众矢之的。”

    宋子言参透了其中之意:“所以说,林清腾其实是个矛盾综合体,他在两方之间周旋着,企图维持平衡?”

    张欣露欣然一笑道:“正是。莫禹宸跟随太子一派,想要洗清已经肮脏混乱的朝堂。可太子久居东宫,莫禹宸常年征战沙场,早已不知道这朝堂的浑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清腾身处其中早就知道,想要洗清,那就得掉一层皮。”

    刘导打断道:“这一部我和小张商量了,在看似圆满的结局背后,埋下了许多隐患。要是第二部 投资到位,就有的可拍了,不用一直拍一些恩恩爱爱的小场面了,我要在你们几对情侣恋爱背后,谋划出一场权谋。要是不拍第二部,第一部结局也很不错,不至于失了观众的口碑。”

    宋子言双手作揖对导演和编剧表示佩服佩。

    “哦对了子言”刘导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宋子言,告诉他,“晚上收工后剧组聚会,好不容易孙总来一趟,人都到齐一点,你记得让平时拖拖拉拉动作磨叽的女生快点啊!还有永林,他有时候比女生都慢!”

    “好嘞知道了!”

    果然如刘导所言,四个女生和祁永林还在“梳妆打扮”,其他人还有戏没拍完,宋子言收工收得早就跟刘梓杰顺路过来了。两人到得很早,酒店才刚刚开始准备。

    “师哥我先去趟卫生间,你先进去吧。”宋子言突然一阵内急,四处打量着寻找卫生间。

    “诶等等,你再忍一忍,等咱们到了楼上就有专门给客人的洗手间了,那里安全性和隐私性更好。”

    刘梓杰在这些小事上更谨慎些,也许是被私生饭吓怕了,所以即使是来到这家五星级酒店,也要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相比较起来宋子言简直是在他旁边的一个小跟班。反正宋子言现在也是个小透明,就算走在大街上也没有认识。

    到了雅间后,刘梓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宋子言立刻冲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他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刘梓杰的提议,但早知道这么远他就不忍着了。

    宋子言正要推门而入,里面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盖子打开的声音。

    里面孙晓川的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明显:“你至于天天贴在人家宋子言身边吗?”

    方任冬轻笑一声:“你要是像我一样真心喜欢一个人,你就明白我了!”

    【作者有话说:作者晓安:嘻嘻嘻(捂嘴偷笑),明天有好戏看了!】

    第11章 心猿意马

    瞬间,宋子言脑子嗡的一声,呈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的后脊冒出阵阵冷汗,尿意全无,不敢再停留片刻,像脚底抹油一样跑了,逃跑之余还不忘记回头看看洗手间里的人有没有出来。

    宋子言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楼下的洗手间,解决完燃眉之急后,面对着镜子,耳边响起了刚才方任冬的那句“真心喜欢一个人”。

    什么叫真心喜欢一个人?

    方任冬喜欢我?

    不可能吧?

    他能喜欢我?

    难道祁永林说的都是真的?

    怪不得……当初在简总手下救我,然后又让我跟着乐娱,还注意我有胃病,请我吃饭,原来他是在追我!

    不,不可能!他一个太子爷想要什么样的人都有,何必看上我呢?

    对对对我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方总他是个体贴的人,对我好的同时也对别人好,刚才只是个误会,误会!

    做完心理建设后,宋子言才调整好状态回到了楼上。

    “子言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刘梓杰见宋子言许久未归,已经出来找他了。

    “我没找到这层的洗手间,就去楼下了。”宋子言尽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诶呀这有什么找不到的,不就在那边的尽头嘛!进去吧,方总和孙总已经到了。”

    “什么!”宋子言现在一听到方任冬的名字就全身不自在,想要退缩,“那个,师哥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

    刘梓杰定睛一看,说:“你脸色的确比刚才不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吗?还是说――你怯场了?”

    刘梓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鼓励道:“师哥跟你说啊,今天这种场合以后少不了的,你要学会适应,知道吗?待会儿导演制片们都要来,难道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溜了吗?”

    宋子言只好乖乖地跟他进去了,拿出演员的基本素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到了座位上。他特意选了一个和主位距离远的位置,想跟方任冬保持距离。宋子言坐下后才发现,方任冬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坐到了他的正对面。

    大家陆陆续续就座,宋子言一直心不在焉,连饭局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没有注意到。

    别看刘青是个搞艺术的,到了饭桌上和普通人一样,更是抓着酒不放。不仅他自己喝得红了脸,还要灌别人酒。

    “我跟你们说啊,每个人面前的一瓶酒都给我喝完了!女生可以不用……嗝……”刘青喝得有点大舌头了,说话含糊不清,“你们几个男生的酒必须喝完,不喝完就是不给我面子!”

    方任冬没有阻拦,大家难得尽兴一次,便让大家敞开了玩,明天上午的工作可以往后推一下,损失由公司补偿。方任冬自顾自的端起酒杯自己喝,尽量忽略旁边孙晓川那双想要杀了他的眼神。

    “师哥,你不喝吗?”宋子言见刘梓杰面前的那瓶酒一直没有打开。

    “我酒精过敏,喝不了的。”其实刘梓杰也是想和大家把酒言欢,大不了就全身泛红,浑身难受。

    “那你就别逞强了,我帮你喝吧!”宋子言拿走刘梓杰的酒,还有点小兴奋,毕竟这是他第一正式喝酒,之前都是尝过一小口而已。他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能不能行,正好也想把自己灌醉,就不用费脑子想事情了。

    刘青举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宋子言也学起来那副样子,一口闷下了满杯的啤酒。这感觉有点像喝了一杯气很足的可乐,只不过比可乐扎嗓子。

    刘梓杰见他杯中空空,习惯性地给他把酒倒满。

    宋子言心想,既然是师哥亲自给我倒的酒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再次一饮而尽。

    “来来来大家喝起来!子言你杯子怎么还是空的,快满上!”刘青认真负责地监督着每个人,督促他们把酒杯装满。

    就这样,刘梓杰一直帮宋子言倒酒,宋子言一口接着一口,他一直喝,刘梓杰就一直倒,一直喝、一直倒……

    直到刘梓杰发现宋子言坐在位置上,盯着酒杯一动不动,小脸已经粉里透红了。人看起来是正常的,实际上意识已经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