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故一怔。

    他张了张口,很想说即便江月蝶真的拿着那根稻草去威胁傀儡师他,他也不惧——还是那句话,傀儡师本人在此也不能将他如何,更何况是小小一魄而已?

    最终温敛故却没有这样说,他只是看着江月蝶,摇了摇头,又浅浅漾出了一个笑。

    “本就是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不必多想,随意拿着解闷好了,若是腻了,丢掉也无妨。”

    见他真不在意,江月蝶也将信将疑地应下。

    温敛故看着江月蝶重新垂在身旁的手,瞧了片刻,倏地勾起嘴角:“你的手也很漂亮,怪不得会被傀儡师看上。”

    江月蝶:?!

    还有这茬?!

    不过……

    “是稻草妖。”江月蝶认真纠正道。

    “好,稻草妖。”温敛故心情极好地扬起唇角,“稻草妖想要制作一具最完美的傀儡,缺了一双手和一对眼珠子,所以才让手下人去寻,这才有了你和慕容灵被掳走的事。”

    他顿了顿,抬起眼望向了江月蝶,笑得眉目弯弯:“怎么,在我剥花生的时候,楚越宣没和你提过吗?”

    江月蝶:“……”

    是阴阳怪气吧!这次一定是了吧!

    第26章

    无意在“花生米”事件上再度和温敛故纠缠,她决定顺毛撸,进行一些不要脸的拉踩。

    “没有,楚越宣不是很靠谱,比不上你。”

    对不起楚大侠,我不是故意的,实在人在江湖,不得不瞎。

    本以为这次温敛故也会一如既往地扬起嘴角,眉眼弯弯,笑得好似看见了什么奇异美景,谁知他忽然倾身上前,鼻尖几乎要贴到江月蝶的脸上。

    “假话。”

    这是什么突然袭击!

    被温敛故这么突然一吓,江月蝶几乎都听不见他说了什么,条件反射地后退。

    但温敛故实在太靠近又太突然,江月蝶后退的脚步都有些凌乱,只能一面以手挡在温敛故的胸前,一面拼命后仰,身体重心极其不稳。就在江月蝶马上快跌落在地时,温敛故忽得扣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旋——

    江月蝶被甩到了床上。

    床幔珠帘轻摇碰撞,叮叮作响,绿衣粉纱从其中穿过,好似花舞柳叶飞。

    本来这样就能结束,江月蝶忘了她的手还挡在温敛故的胸前,又因为险些跌倒,五指从抵抗骤然变为了紧抓。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江月蝶躺在床上,至于温敛故……他被江月蝶拽着衣服,被迫躺在了她的身边。

    脑子被转得晕了三秒,手脚都有些发软,江月蝶睁大了眼看着温敛故,他眉眼弯弯的回望,甚至还极有闲情雅致地冲她眨了眨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得好似空气都变得稀薄,温敛故却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算了,指望不上这个小学生。

    江月蝶企图拉开和温敛故的距离,只是刚刚抬起上半身,头皮就被大力扯注,痛得发麻,江月蝶发出了一声低呼,而在这之前,身体快过头脑反应,她又倒回了塌上。

    直至江月蝶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温敛故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头发绕在一起了。”

    谢谢啊,现在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江月蝶狠狠地瞪了眼温敛故,被他抓了个正着,温敛故也不恼,低低笑了出声。

    “我猜,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温敛故说到一半却又不继续往下,他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落在了两人凌乱的黑发上,手指插。入乌发之中,黑与白的交错,格外刺激人的感官。

    明明只是解个头发而已。

    江月蝶脸颊有些发烫,本想说的话悉数被吞入腹中,她努力别过脸试图遮住自己发红的耳根。可温敛故却好似一无所觉,蹙起那双形状漂亮的眉眼,抬起头看着江月蝶,抱怨似的开口:“你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好吧。

    发在人手,不得不低头。

    江月蝶被折腾的没了脾气,无奈地拱起身体,磨磨蹭蹭地靠近了温敛故。

    见她听话,温敛故总算满意起来,他垂下眼眸,翘起嘴角柔声道:“我方才不让你起身,是怕你闹出动静。因为……”

    江月蝶撩起眼皮觑着他,温敛故毫不在意地眨眨眼,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对着她绽出了一个极好看的浅笑。

    “有人要来了。”

    江月蝶悚然一惊!

    她猛地抬头,结果头皮又被一拽,因为她这一次用得力气更大,导致头皮拉扯感加剧,比上次还要疼。

    江月蝶疼得眼泪都沁了出来,可又顾忌着温敛故口中的“有人来”,她强忍着喉咙里的痛呼,龇牙咧嘴地对着罪魁祸首做出口型。

    “温、敛、故”

    本该是威胁,只是她这模样滑稽极了,像是只被气红了眼睛后,发狠的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