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那双不见底的眼,何止恐怖二字。

    白小怜不想深究其中缘由,她背后冷汗津津,属于妖族的直觉告诉她应该快跑。然而又因开蒙时生长于佛寺之中,被佛子教导过,白小怜天性悲悯,不喜杀戮。

    于是白小怜试图阻拦。

    嗯,不仅没拦住,后来还被一起打了。

    ……

    回忆起这段压在心底许久的往事,白小怜隐约觉得身上更疼了。

    当年啊,真是被打怕了。

    还是被小辈压着打,若是传出去,她不如找个水池溺死算了。

    “温公子的生死观……有些独特。”白小怜纠结道,“他似乎认并不太把死亡当一回事。”

    当年动手割断那些人的喉咙时,他还轻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些什么,神情很是惋惜。

    他认为,平静从容的死亡当做是给予一个人的恩赐。

    卡着时间动的手,然后就被长老们带走了。

    可是不对啊,白小怜盯着江月蝶瞧了又瞧。

    按照那位对这只小蝴蝶的喜欢程度,不该早就动手了么?

    该死的好奇心又生了出来,本已打算不提往事的白小怜又没忍住,低声好奇道:“他在你面前杀过人么?”

    难道是终于遇上了心爱之人,所以可以压制本性?

    这个问题问得好。

    江月蝶想了一下,除去地牢里那次她没看清,剩下的时候,温敛故好像确实没怎么动手。

    反而……

    “我在他面前动手的次数比较多。”江月蝶诚实道。

    白小怜脸皮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月蝶,怀疑道:“就你?”

    江月蝶:“……你别看不起人啊!”想起之前的事,她有些膨胀,骄傲地挺起胸:“有时候他下不了手,就是我上的!”

    白小怜深刻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温敛故会下不了手?

    呵呵,这要是真的,她立刻把她珍藏的那些百花留仙裙全部烧了!

    江月蝶沉吟片刻:“不过……”

    沉溺腹诽的白小怜听见了关键词,立刻抬起头:“不过什么?”

    “他没杀过人,但是杀过鱼。”

    说起鱼,江月蝶拧起眉头,又想吐槽了。

    “这人烤得鱼居然是甜的。”

    想起树林里温敛故气人的样子,江月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白小怜先前的话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白小怜的肩,表示认同:“我懂了你之前的话了,他有的时候确实怪气人的。”

    “……不、你不懂。”

    无形之秀,最为致命。

    白小怜麻木地抬起头:“你们两个天生一对,信我,真的。”

    话题怎么忽然又跳到了这里?

    江月蝶早已放弃了辩驳的心,刚要说些什么调侃回去,心中忽然一动。

    她转过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下意识道:“温敛故?”

    怎么可能是温敛故?他隐匿功夫极好,连自己都看不出来,哪能被江月蝶一个凡人发现?

    白小怜刚要嘲笑一下江月蝶,下一秒就见那抹雪似的白色出现在外,眉目含笑地对着江月蝶的方向微微颔首。

    “嗯,我回来了。”

    白小怜:“……”

    罢了,她认输。

    温敛故不止一个人回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浑身狼狈的人。

    等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轮到白小怜不淡定了。

    “韩风眠?”她快步走到被温敛故仍在地上的韩风眠身边,惊讶道,“你终于被人当街套麻袋啦?”

    韩风眠:“……”

    他看向已经洗完手开始和江月蝶一起吃点心的温敛故,头一次对他升起了羡慕。

    人比人,气死人。

    确认对方只是狼狈,但并无大碍后,白小怜放下心来。

    四人难得平和的凑在一起,听韩风眠说起了来意。

    原来当日他和楚越宣、慕容灵顺着温敛故给的线索追出去,却被对方困住。

    江月蝶惊讶:“那火狐精魄这么厉害?”

    先前听温敛故提起火狐时轻描淡写的口吻,给了江月蝶错觉,她还以为那火狐不过尔尔,没什么厉害。

    没想到居然连楚越宣和慕容灵,还外加了一个韩风眠都捉不住?

    江月蝶不免紧张起来:“那安雪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受伤严重么?”

    死亡她到不担心,毕竟是支撑此方天地的男女主。

    但是受伤也够让人心惊胆战的了。

    韩风眠面色古怪:“没有受伤。”

    他解释道,那庙周围不知是个什么阵法,只困住他们,却并不伤人。

    前进就困,后退就放,也不知是个什么路数。

    楚越宣和慕容灵之所以不退,是那火狐精魄溜走,所以几人计划了一下,让韩风眠回来通风报信。

    当然,韩风眠没说,楚越宣的原话是:“我师弟最擅阵法,韩兄弟可将他请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