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上天使血脉,你说这该怎么让她觉醒啊?”

    其他老师纷纷摇头,其中一人同情道:“天使血脉的根基在于‘守护’,没事的,说不定放着放着,她就在试炼中觉醒了也说不定呢。”

    ……

    血脉检测后,一切突然变化。

    同学若有似无的敬畏和远离,老师的刻意保护,包括该有的试炼战斗,在经过商议后,虽然仍让江月蝶参与,但却不敢让她出手了。

    直到一次和深渊学院的比试。

    理论上,这只是学院内部的比试,不牵扯生死。但深渊学院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一样设立重重禁制阵法,说是要召唤最原始的血脉返祖。

    深渊学院瞒得很好,这一手闹得所有人始料未及。

    火海喧嚣,张牙舞爪地燃烧,像是要将世间一切都化为火海。

    不远处传来了惨叫,随后腾起阵阵烟雾,灵魂的湮灭在这一刻被清晰地呈现。

    但是经过三年磨炼,江月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欺负的只能躲在稻草堆里的人了。

    “深渊那群疯子!他们为了召唤最远古的妖神血脉,不惜任何代价地献上了祭品,甚至以自己的学院为阵,连自己魂飞魄散都不在意!”

    来人满脸焦急,拽着江月蝶想带她离开。

    江月蝶认得他,是高她几届的学长,叫韩风眠。

    只是此刻的韩风眠衣衫褴褛到让人不敢相信,这居然曾经那个风流倜傥魔法世家后人。

    江月蝶自然也不会推辞,她一边跟着他向外撤离,一边扭过头问道:“温敛故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韩风眠沉默了一瞬,脸色有些难看。

    “他……不是我们学院的人,他觉醒了黑暗属性。”

    江月蝶脚步逐渐变慢。

    她冷静道:“所以他现在是一个人在禁制里?”

    “是的,但你不必担忧,温敛故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深渊学院一直在寻觅的上古妖神血脉,你完全不用担心他——江月蝶!你快回来!”

    回应他的是漫天火海,以及闪过的一道虚影。

    为了防止他抓住自己,向来懒散的江月蝶甚至连身法都用上了。

    韩风眠气笑了,却也知道自己无力阻止,只能加快脚步向外,希望能出去后破解这个阵法。

    ……

    深渊阵法中,阴风与烈火一齐袭来,其中裹挟而来的阴诡气息吹得人打心底发寒。

    温敛故站在原地,他没有动,衣衫却在夹杂着寒冰与烈火的风声中猎猎作响。

    “你是妖神的血脉呀。”

    深渊中发出了一声低语。

    它的声音很怪,一会儿娇柔得媚态横生的女子音,一会儿又暴躁得犹如失控野兽般的男声。

    “妖神亦是神祇,你不该有爱恨,不应有留恋,不会被世人所接受……”

    “来吧,孩子,别抵抗我了,接受我,我会让你”

    随着‘深渊’的低语,周遭的烈火从四面八方缩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中心之人逼近。

    这其中包含许多无辜枉死之人的怨魂,冲天的怨气足以极其所有人掩埋在心中最深的负面情绪。

    温敛故也是如此。

    他想起了江月蝶。

    她身边有太多人了,天天被她挂在嘴边的楚越宣和慕容灵,还有那个信认识的花妖,和一些不知所谓的存在。

    温敛故垂下的眼睫颤了颤,手指略微松开,指尖抵抗的灵力略有散开。

    分明自己已经这么有用了,可她仍旧总将目光投向这些无用的人。

    为什么……

    “温敛故!”

    熟悉的嗓音出现,带着惶然不安。

    温敛故回过头,下意识弯起眉眼,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在江月蝶眼中,她只看到大片大片的怨魂遮蔽了天日,它们包裹着烈火邹然向温敛故袭去!

    而温敛故似是耗尽了法力,并没有抵抗!

    身体快过脑子的反应,在江月蝶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前,她已经运气法力挡在了温敛故身前。

    圣洁的羽翼展开将所有污秽黑暗尽数抵挡在外,江月蝶凌空而起,霎时间这片本该只有血色与黑夜的空间里,多出了一抹柔软的白色。

    【天使血脉。】

    温敛故轻叹了口气,身上手上皆是血迹斑斑,他却仍带着笑,像是丝毫不觉得疼痛般,拉住了她的衣角。

    “你刚觉醒,需要休息,这里我来就好。”

    感受到衣摆处的力气,和她从空中降落下来,宛若神明降临。

    然而这一次,神明不爱众生,只看向他一人。

    温敛故翘起嘴角,长睫若蝶翼翕动,遮住了眼中一片明灭。

    他扣紧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指缝都严密贴合,宛如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只是你要想清楚。温敛故附在她耳旁,声音轻柔得宛如呢喃,“我是妖神血脉,你真的要庇护我么,天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