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汤药和膳食拿来。”

    “……是!”

    秀英早就知道周延非常生气,稍不注意就连她也会受到波及,现在让他和茵茵相处也许不太好,但也只能点头,秀英带着忧心离去。

    “身体好点了吗?”

    “嗯!”

    问过之后双方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茵茵为此觉得有些尴尬不敢直视周延,却也因为事由自己而起,没有开口责备或是什么的立场,周延的沉默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要一直这么沉默下去吗?

    “呃?”

    正在沉思下一步如何是好的茵茵突然觉得脸颊传来被触摸的感觉,等注意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周延的手正触摸在她的脸颊上。

    “虽然好有点,不过看来已经降下来了。”

    周延触摸茵茵脸庞的手稍稍抚摸了下后断言,原来是在测量茵茵的体温,话虽如此他却好像没有要将手收回来的打算,凝视着茵茵的那双深邃的眼眸,与那冰冷的表情,也只有在面对茵茵的时候才令人感到有着温度。

    “那个、我又病倒了吗?”

    茵茵带着猜疑开口,似乎是自从失去意识后就没有了感觉,就连自己病倒也不知道,听到她的话,周延抚摸在茵茵脸颊上的手微怔,其后将手收回,之前原本还能感觉到温度的表情,此刻再度恢复零度,这次轮到茵茵为他顷刻间的改变而动摇,直视他的那眼睛也为此而愣住……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要和那个人一起出去的理由呢?我应该已经吩咐过了,让你别出去吧?你应该不会忘了吧?可以告诉我吗?”

    回想起那天周延在出门前的确有向自己打过招呼,可就因为如此才会想到趁机溜出去,想尝试下不在周延的陪同下、不用那么劳师动众的方式外出时又会对外面有什么样的感觉,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失去意识后在床上躺了两天才恢复清醒,她应该在与他人纠缠时就该想到会面临这样的情况才对。

    “怎么?说不出来吗?还是不想说?”

    此时此刻,周延的语气听起来与逼问无疑,茵茵心中一紧,双手也紧拽着手中的被子,表情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在忍耐或压抑什么的,所以也会有种表情被痛苦扭曲的感觉……

    “……算了,我并不是想逼问你。”

    察觉到茵茵表情的周延,随即停止了对她的‘逼问’,或许只是不想见到茵茵为此而痛苦或是烦恼吧?和以前的他相比根本无法看出事同一个人,他何时变得如此心细和体贴了呢?听他这么说,不知为何,刚刚还有些苦闷的心情,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令茵茵也有些诧异,不禁再次望向周延,流露着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第六十三章:爱与成长的证明(2)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情,改变我的人也是你。”

    “……那寒呢?”

    茵茵一提到风清寒,周延就感到气不打从出来,从床边站了起来背对着茵茵,显然是在生气。

    “不要病情才刚有起色就担心别人,多少你会变成这样也是他的责任。”

    “和他无关,是我强迫他带我出去的。”

    “也许是没错,但他并没有拒绝,他明知你身体不好还答应,难道不应该接受惩罚吗?”

    “要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如果不是我强迫他的话,他也不会答应,而且病倒也是我自己的责任,和他人无关。”

    茵茵也许不知道,她越是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只会令周延更生气,心情是能够理解,可就是无法忍受茵茵包庇他人,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风清寒,周延就更无法忍受了,明知风清寒对茵茵有意,他不可能假装看不见的,若非茵茵把他留在王府,恐怕早已暗中将他除去了。

    与茵茵争执这些根本毫无意义,周延只能沉默,沉默的他,令茵茵心中有愧,也不敢继续开口。

    半响之后。

    “我会放了他,所以你不用担心。”

    “咦?”

    “不过不是现在,作为带你出去而连累你的惩罚,我不能这么轻易就放了他。”

    “延……”

    “你不要再说了,这已经是我最低限度了,如果你再说下去难保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强言过后,茵茵也无法再多说了,还没开口就被周延打断,可见周延现在的心情不是她所能抑制的。

    “……那么我能问一件事吗?”

    “关于使你病倒的肇事者和相关的人吗?”

    “……嗯。”

    只是开口周延就已经道出她心中所想的,茵茵也只能点头了,早知周延会知道,看他应该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她可以不用知道在她昏迷之后的事是怎么收尾,她想知道的是在那之后的处理,以周延的个性而言,茵茵已经开始担心了。

    “马校尉是个称职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宠溺自己的独子,文洛两家既已订下婚约,他却运用权势介入其中,而且我已经知道了,马峰这个人仗着自己做校尉的爹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风流成性,本来这些事我可以稍加警告即刻,可是,这次他千不该万不该的把脏手放到你身上,我已经将他收押在天牢接受应得的惩治了,至于文洛两家可以无所顾忌的完成婚约。”

    “那马校尉——”

    “当然撤职,尽管他能在公事上恪守本分,却纵子猖狂,怎能饶恕!”

    从周延的话中,茵茵已经知道关于涉及到这次事件的人都接受了应有的惩处,文绍与洛妍虽也因此可以在一起,可茵茵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事到如今处罚的事她已无从介入,但为什么总觉得好像不是这么简单?事因都是由她而起的,她真的只能这样在之后得知已经处理好的局面吗?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过问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静养。”

    周延又坐回床边,伸手抚摸着茵茵的脸庞,比起任何事,他所关心的就只有茵茵。

    “……嗯。”

    “下一次,如果你想出去的话就告诉我,两个人出去也可以,只是不要像这次一样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