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1)

    话说茵茵到底失踪了多久呢?位于她所失踪的深林最近的【渡城】,一座看似官邸的地方,大厅内跪着一地的人……

    “还没找到?”

    一声怒吼,像是在发泄不满,听声音是佐宇,原来他平安无事。

    “是、是,十、十分抱歉——”

    跪地其中为首的一名武将打扮的人畏缩的回答着,连头也不敢抬起。

    “废物,身为渡城镇守将士,竟然连附近的山上都管理不好,找了三天竟然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佐宇的怒吼令跪地的将士纷纷低垂着头,不敢出声,这还是稍有的看到佐宇也会发怒的场面。

    “佐大人!!”

    站在佐宇左侧的一名护卫有些惶恐的开口,一看就知道并非渡城的将士,而是和佐宇一样,隶属周延的直属护卫,也是这次护送茵茵的护卫之一。

    “……饭桶,还不加派人手去找?”

    “是、是!!”

    厅内跪着的将士一边回答一边畏缩的撤离,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佐宇不禁深呼吸了一下,看得出来十分疲惫和着急的样子,即便如此,他还是站立着。

    “佐大人,您没事吧?”

    这次开口的是站在佐宇右侧的,同样也是这次保护茵茵的护卫。

    “不要管我,现在一日找不到郡主我一日便无法安心。”

    “可在那种山里,实在不太能够轻易找到郡主啊,而且郡主失踪已经三天了,能找到的话早就找到了。”

    “就算是也要找,如今潍城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王爷也一定日理万机,在他抽身注意到郡主失踪之前必须要找到郡主,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王爷增加负担。”

    “是!!”

    佐宇本着必须找到茵茵的信念执意亲自指挥,以至于多日来都未曾休息过,在那天解决完所有此刻后佐宇才知道茵茵失踪,于是和仅存活下来的两名护卫,也就是现在身边的两人一起迅速离开了那片漆黑的深林,对训练有素的他们来说逃出那里既不会迷路也不会花太多时间,那一大片森林不是他们三个人就能找完的,更何况他们并不了解那里的情况,所以只能向最近的官府寻求帮助,结果就像刚刚那样,三天下来毫无线索。

    “可恶,已经派出五千人了,难道那座山真的会吃人吗。”

    转身面向桌台的佐宇双手重重的捶打在桌面,刹时发出震响,左右两名护卫也吓了一跳。

    “郡主!!!”

    对佐宇来说想要保护茵茵并非完全是因为周延,多半也有自己的原因,只要想到那年灰谷茵茵挺身而出保护了他,从那时起佐宇心中就已埋下了守护的种子,除了周延之外,茵茵就是第二个可以让他誓死保护的人。

    但在外人眼里看来,佐宇更像是一个只忠于周延、对周延的命令誓死遵守的人,身边的两名护卫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年那场差点导致天下陷入混乱的阴谋中,茵茵挺身救了他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就不会有人知道,恐怕就连茵茵,即使没有失去记忆也不会记得吧?俗语云:受人恩惠者必定令受惠者铭记于心,救命恩人更是会终身难忘!

    “话说回来,秀英姑娘呢?”

    “实、实在很抱歉,我们把全部主要人力都投入搜寻郡主了,秀英姑娘那边——”

    佐宇突然转移话题,其中一人惶恐回答,因为是婢女所以便不被重视,这是很正常的,但秀英为什么会失踪呢?佐宇始终都想不明白,那些分散后的同伴已经汇合了,唯一失踪的人就是秀英,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会注意到的人也只有在事后的第二天,佐宇全力投入寻找茵茵的工作期间,在休息的时候从属下口中得知,原本应该不用去理会的,可秀英毕竟是茵茵的婢女,佐宇还是会有些在意的,因此便派出少数人去寻找,结果也与茵茵一样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等邻城的人马到了之后也加派些人手去找吧,务必在找到郡主之前找到。”

    “是!”

    果然是轻重有别,就算在乎也不会亲自去寻找,如果真要选择,佐宇的选择永远都只有一个,以茵茵为先,哪怕是因此而没能及时找回秀英或失去不少人的性命,佐宇会不计后果,就算事后茵茵会怪罪下来,他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他的行事作风,只要一旦认定了,就只会倾力注重一个,绝不会为其他事而分心……假使,如果有一天,当面对周延与茵茵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又会选择谁呢?恐怕答案在他心中早已明了。

    佐宇成功的将茵茵的失踪隐瞒了下来,周延因为深陷瘟疫之乱中而无暇分身,更是刻不容缓,所以无暇顾及到茵茵的每天情况汇报,就算佐宇撒谎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可这只限周延而已,还有一个人的耳目,佐宇是绝对无法避开的……

    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2)

    现在身在王宫的九五之尊周丞,他可说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茵茵的动向,只是这次的情报似乎比想象中晚些?

    “岂有此理,连潍城现在都已经出现感染者了吗?”

    看着下属火速传来的情报,周丞显得很是愤怒,一是对瘟疫的骚乱,二则是对无法抑制瘟疫扩散;明明已经找出了可以控制和治愈的方法,却对此次潍城所发生的瘟疫毫无效果,他早已紧急召回薛寒的命令,可是需要些时日薛寒才能赶往,对此也是周丞愤怒的原因,薛寒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却偏偏在他离开周国外出的时候才发生,是周丞想得太简单了吗?以为有预防和治疗的方法便轻心了?还是对周国不会发生才疏忽大意了?

    起初只是出现在潍城之外的偏远村子,可是短短半个月之内就已经波及到了潍城,除了担心瘟疫会继续扩散,周丞也担心身在潍城的周延,对于周延这一次没有逃避,他显得极为诧异,也为周延在瘟疫事件传开、受到波及之前把茵茵送离了潍城,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周延这么做,只是为周延的这种面临自己也会感染的情况下既然没选择与茵茵一起逃离而感到震撼,他甚至从未想过周延也会为茵茵以外的人不顾生死,又或许说那么做也是为了茵茵,不管怎么样,周丞察觉到了周延在改变,这种改变他理应感到欣慰,可却又多了份顾虑?

    “皇上?现在该如何是好?听说靖王爷还在潍城,万一他也感染的话——”

    御书房内,除了张仁之外还有其他几名大臣,都是朝中重臣,正在对此次潍城瘟疫之事商讨,一名大臣说出了顾虑,其他百姓的生死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身为靖王的周延,毕竟他也是大周的王爷。

    大臣的话周丞怎会没考虑到?但因为茵茵的事而一直对周延心有顾忌,所以也一直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传圣谕,先把靖王召回吧。”

    这次开口的是张仁,张仁似乎发现了周丞的顾虑,可不管怎么样,周丞和周延也是兄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想看着周丞为了茵茵的事而对周延见死不救,如果是周丞亲自下的圣谕,周延也许不会那么固执己见,多少也为了茵茵,对兄弟也不伸出援手的话,可能对今后的茵茵影响也不小,悲剧自然不止茵茵一个,为了阻止悲剧发生,张仁必须要让周丞明确到自己该做的事。

    听了张仁的话后,周丞显然有所犹豫,张仁当然也看得出来,虽然他知道该交周丞如何去做,但若说的太明确,反而对周丞与周延之间的事没有利益,只有周丞自己察觉到才有意义。

    只为是否召回周延而陷入沉思的周丞,除了因茵茵的事对他有偏见之外,还有对周延这次留在潍城的事感到十分不解,他想不通周延有什么理由会留下来,根据地吗?不,周延几乎掌握着半个大周的军权,潍城也确实是周延王城之外的大本营,可是也不至于为此就不顾生命安危,即使送走茵茵,他也选择留下来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周丞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此在与重臣讨论过后周丞依然在想,以往在散会后一般都会留下来的张仁,这次也没留下,甚至在商讨中张仁也很少开口,他又是在想什么呢?周丞不明白,还是说他自己忽略了什么?周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周延了,除此之外,周丞未能得出更有价值的结论。

    “皇上!”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只有周丞一人在的御书房内,那人全身黑衣,但看得出是禁军的服装,可见应该也是禁军的一员,他单膝落地,对周丞恭敬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