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捂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脖子和头没分家,这真是件幸运的事情。

    在打量一下眼前的房间明显是个男子的卧室,所以她现在是在哪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莫不是萧凤栖的卧室?

    秦臻深呼吸一口气,她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还是昏迷前的那一身,又伸出左手探向右手的脉搏,脉搏沉浮,有些微的不稳,但探不出大问题。

    秦臻想到今个起床的时候,便有些不舒服,脸色也有些难看,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秦臻抬起脚,走向外室内,打开门。

    一片青竹入眼,清爽翠绿,假山流水,长廊回曲。

    这入目的景色明显就不是将军府。

    处处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雅致,只看那一草一木都是经过细心剪裁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走得近了,秦臻才看出来来人的身份,冯家大公子冯晨。

    也就是医药世家冯老冯文峰的大孙子。

    “君姑娘,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冯晨开口,清俊的脸上满是温和。

    秦臻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在感受到冯晨的善意的时候,缓了一下,冲着冯晨点了下头,“身体并无大概,多谢冯公子关系。”

    冯晨眸光一紧,心道这君家大小姐只站在这里,便是仪态万方,举止间皆透着优雅,一开口更是礼貌温婉,直叫人心里面无比舒服。

    就这般女子哪里跟粗鄙,狂妄沾边了?

    果真,像是换了个人。

    “君姑娘认识在下?”

    冯晨问道。

    秦臻点了点头,“冯家大公子,自然识得。”

    她温柔浅笑了一下,她还是秦家嫡女的时候,曾与这位冯家大公子有过几面之缘,记住他源于一次救人,在一次寿辰宴会上,不知谁家的孩子顽皮落了水,便是这位冯公子跳入湖中将人给救了上来去,且紧急施救,挽回了那孩子的性命。

    冯家大公子此人传言颇多,听闻他醉心医术,曾为了钻研一个药方可三天三夜都不休息,曾与京中一世家贵女订下过婚约,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女方退了婚,也因此这位冯公子便一直没在娶亲,据说过了二十二那年,家里人都急了,但这位冯公子却仍是没有娶妻的打算,被其父一怒之下给赶出府去了,说是要断绝父子关系。

    这些传言都是道听途说,但有迹可循。

    冯大公子今年也差不多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如今仍是孑然一身,没听说他跟哪位世家小姐定了亲,只是没想他会出现在玄王府。

    “君姑娘,这碗药是在下给你熬制的,调理身体,清理余毒所用,趁热喝了吧。”

    冯晨将手中的药递到秦臻的面前。

    秦臻一愣,杏眸闪过一道疑惑,“余毒?我中毒了?”

    “君姑娘不知道?”

    冯晨也震惊的问。

    秦臻一口气哽住,她摇摇头,“不知。”

    她之前不是没给自己把过脉,只是脉象沉浮,不平稳,但身体看不出大毛病,她只当是重生醒来的后遗症,但绝对没往中毒那方面想。

    她怎么会中毒?

    谁给她下的毒?

    冯晨听到秦臻说不知道,也拧了拧眉,似没想到堂堂大将军之女竟会遭人暗害。

    “我中的什么毒?”

    秦臻问。

    秀眉拧紧,有些严肃。

    “安魂乐,我在你吐出的血中化验了一下毒的成分,确定是一种叫安魂乐的毒药,这种毒药药性不大,但会使重伤之人在睡梦之中悄无声息死去。”

    冯晨道。

    听到冯晨的话,秦臻抿了抿唇,“希望我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这人不就是玄王爷吗?”

    冯晨,“……!”

    这时,轮椅滚过地面发出冷硬的声音。

    就见一冰块脸属下推着萧凤栖踏着长廊走来,他已换了一身紫色长袍,金尊玉贵的模样。

    “本王要杀你,还需的悄无声息的用毒药?”

    就听萧凤栖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一开口就透着冷厉的张狂。

    不用看面具下的脸,也知道他脸色定然是很难看。

    看到萧凤栖的时候,秦臻脑海中当即便浮过那几点猩红的血色,还有那下巴上的血色点点。

    轮椅已经近至眼前,能看出萧凤栖墨发微湿,身上透出青竹气息,明显是已经沐浴过了,秦臻目光微垂,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萧凤栖。

    “君大小姐不打算说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