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雷霆是个急脾气,一声怒呵。

    护院提着坛子亲自走到刘婆子的面前。

    “不不不,老奴没有,老奴不是凶手,老奴只是对碱水过敏,对……对,只是过敏,是因为过敏所以才没敢伸进去。”

    刘婆子整个人都慌了,疯狂的挣扎,可是她被护卫压着,如何能逃脱。

    压着他的护院强势的拧住她的胳膊,直接伸进坛子里。

    身后一众下人不自觉的上前,就瞧见刘婆子的手指渐变了颜色。

    “变了,真的变了,变黑了……”

    “刘婆子果真是凶手。”

    “天啊……真没想到,她一个奴仆怎么敢做出谋害二小姐的事情。”

    “下人谋害主子,那是要被杀头的。”

    众人窃窃私语。

    面对铁证,刘婆子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剩下人的接着验,验完了就都散了,今天晚上的事,谁也不可说出去。”

    君雷霆一声令下。

    语气中的怒气谁都听得清楚。

    众下人排着队依次验完,都自证了清白,凶手只有刘婆子一人。

    虽然不少人想看看刘婆子会被如何处置,但面对大将军的怒气,众下人只得乖乖各回各屋,但不少人都对君家的大小姐颇为改观,甚至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为今天晚上寻凶手的这出戏实在是太高明了!

    环环相扣。

    躲得了第一环,躲不开第二环。

    也不是,第一环就能将你揪出来。

    ……

    庭院内,刘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都被绝望笼罩。

    “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害我君家二小姐。”

    老夫人冰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拐杖重重的磕在地上,彰显着她的怒气。

    二房啊,就这么一个闺女,是她二儿子的独苗苗,这要是出了事儿,二房还用活吗?她二儿子还用活吗?

    要不是大丫头,灵儿那丫头是真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老夫人是真的怒到了极致。

    “老夫人,老夫人饶命,没有谁指使老奴,是因为平日里二小姐欺压过老奴,老奴怀恨在心,所以才寻了药掺和在二小姐的饭菜中,老夫人,老奴真的不知道这药是让人昏睡不醒的药啊,只以为是泻药,求老夫人开恩啊。”

    老婆子自知是狡辩无用,她之前干燥的手和此时有些变黑的手指已经证明她就是凶手。

    此时只听她泪眼婆娑的跟老夫人求情。

    秦臻在一旁看着,知道有些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刘婆子身后必定有指使之人。

    安魂乐岂是她一个下人能够买得起的东西?

    “你说二小姐平日里欺压过你,所以你给她下了这种药,那本小姐呢?在我昏迷期间,又为何日日给我下安魂乐?你同时暗害君家大小姐、二小姐,到底目的何在?”

    秦臻突然出声,厉声呵道。

    她本是秦家嫡女,惨死重生成为君绯色,原本以为君绯色之死是萧凤栖一手造成,却没想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也就是说,萧凤栖造成了君绯色的重伤,而这背后之人却造就了君绯色的死亡。

    于情于理,她成了君绯色,这个罪魁祸首她都应该揪出来,替君绯色报仇。

    可秦臻这一席话落下,院内几人是何等震惊。

    老夫人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拐杖的手都禁不住的在打哆嗦,“丫头,你说什么?你昏迷期间,被人日日下了安魂散?”

    君雷霆更是双眼赤红……

    君玄烨得到自家父亲传递过去的消息,刚刚赶回来,便听到了秦臻的话,俊美男子的脸瞬间凝结成冰霜。

    “是,祖母,父亲,我今日出门,本是想裁剪几身衣裳,却没想突然吐血昏迷,是玄王府的人救了我,醒过来之后才知,我中了安魂乐,不过我命大,将毒血全部吐出,体内只剩余毒,服了解药之后便已无恙。”

    秦臻一袭话无异于五雷轰顶。

    他们甚至忽略了是玄王府的人救了秦臻。

    只是害怕,心悸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他们君家的丫头受了重伤躺在床榻上,却有人在悄无声息中想要置他于死地,而他们君家上下丝毫不知。

    如果,如果君丫头没有那么命大醒过来,他们不仅失去了大丫头,而且还会把这恨意发泄在玄王爷的身上。

    君雷霆不敢想,如果他的女儿不在了,他会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