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嘶哑,甚至带着颤音,可见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秦臻,“!!!”

    “玄王爷,你放开。”

    秦臻咬牙,使劲儿挣,但萧凤栖双手臂跟铁钳子一般,扣的她死紧,几乎要勒断她的腰,尤其是她还趴在他的胸前,能感受到他身体寒冰一般的冷冽。

    “好冷……”

    萧凤栖却好似失了神志,紧紧的抱住身体的唯一热源,嘴里小声的呢喃着。

    他的牙关打颤,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有些发颤,脖子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冯晨,你还不给我把他弄开。”

    秦臻一张脸热的简直要冒汗,她伸出手去推,去拧,触摸到的就是萧凤栖冰冷的皮肤,她却觉得烫手,一双手简直无处可放。

    “哦哦哦……”

    冯晨显然也被这一幕给弄懵了,听到秦臻的声音陡然回神,忙上前。

    “用银针扎他前顶穴,将他扎晕。”

    秦臻怒道。

    冯晨手捏银针上前,这个时候正指望君大小姐救命呢,万万不可将其得罪,只心中将萧凤栖在心里好一顿骂,忙上前一针朝着头他前顶穴扎了上去。

    针一入体,就见萧凤栖身子一颤,紧接着只觉煞气涌动,只听嗖的一声,那入了穴道的银针竟是直直的被震飞出了体内,射在了房梁之上,颤颤悠悠的打着晃。

    冯晨,“……!”

    秦臻,“……!”

    “萧凤栖,你给我清醒一点儿,我是来救你的,再不放开我,你就等着冷死算了。”

    秦臻咬牙道,一张脸涨的通红。

    冯晨在旁边看的,又着急又无奈,明明是这么个紧急的事儿,这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这景行也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人君姑娘不撒手。

    一直喊冷,冷冷冷的,刚才也冷,怎么没抱着他呢?

    秦臻是真的气急了,直呼了萧凤栖的名讳,大概是秦臻的声音太过于咬牙切齿,萧凤栖总算是恢复了点神志,他抬起头,灼热的呼吸喷在秦臻的耳边,“君、绯色?”

    “是我!玄王爷,请你放手!”

    秦臻道。

    哪知道,萧凤栖看清楚是她,不但没放手,反问更加的用了用力,“本王太冷了,让本王抱一会儿。”

    “萧凤栖,你再不松手,我不客气了。”

    秦臻气的眼都红了,当即冷声道,可萧凤栖却仿若未闻,仍是抱的极紧,秦臻费力的抬起手,朝着他腹部穴位就要按压,还未触到穴位,萧凤栖却突然一声闷咳,秦臻猛地被一股大力推开。

    接着只听噗的一声,萧凤栖一口血吐出,染红了天蓝色的锦缎床单,更有一些吐在了地上。

    如果刚才她没有被推开的话,这些血会喷在她的身上。

    而那血的颜色,很暗,很黑,这是中了极深的毒才会有的颜色。

    此时,萧凤栖手紧紧的扣着床沿,因为用力,手上青筋鼓起,他的呼吸很重,微微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人身上都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

    显然是火毒发作了。

    火寒毒后期,冰与火冷热交替,相互折磨。

    这种毒若到后期,中毒之人承受的是烈火焚烧和天寒地冻的极致痛苦,根本没有几个人能熬得过,求死是唯一的心愿。

    而萧凤栖却是一声不吭,秦臻看到他的墨发被汗水打湿,嘴角有鲜红的血蜿蜒而下,整个人明显的痛到极致,痛到眼前视线都模糊不清,却依旧保留了一丝神志。

    明明该是最狼狈的时候,可这个男人整个人却透出一种极致的肃杀和冷绝之感,更添魅惑。

    “君大小姐,请你救救景行。”

    冯晨急红了眼,忙大声道。

    秦臻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床榻边上,这一次她谨慎了许多,站的离萧凤栖没那么近,开口道,“玄王爷,我帮你验毒,必须确诊你中的是火寒毒还是火寒蛊,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好。”

    秦臻话音一落,便听到萧凤栖暗哑的声音。

    他看向秦臻,那双眼很深很深,像是要深深的将她看在脑海中一般,只听他道,“君绯色,本王将命交到你手上了。”

    秦臻心口一跳,萧凤栖这说叫什么话?莫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她垂了垂眼神,错开萧凤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开口道,“臣女尽力。”

    话说的很是规矩,却无形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萧凤栖没在接话。

    “玄王爷,臣女需要你躺下。”

    秦臻道。

    便见萧凤栖双手撑着床榻,而后躺下来,整个过程下来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有断过,可见平静面容下,是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且不说萧凤栖的为人,只这一点,秦臻对萧凤栖是真正的佩服。

    这个男人是真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着实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