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和萧凤栖一起出来,站在君雷霆的身边,门口发生的一切他们自是知道,府内有传声人,自是将府门口的情形传回去。

    听到君雷霆在门口喊裴翎的未婚夫,秦臻在客厅之时就已经烧红了脸,她都不敢去看面前男子的眼神。

    “爹。”

    秦臻偏头看向君雷霆,出声道。

    “岳父大人。”

    却没想,下一刻便听裴翎低沉的声音响起,礼貌有礼。

    秦臻的脸一下子火烧云一般,她嗔怒的瞪了旁边男人一眼,只见裴翎回以一笑,矜贵疏离的眉眼很是温和,目光缱绻,

    君雷霆虎躯一震,心道这小裴是真的上道啊。

    “大家都看到了?有如此俊美的天上鹅,谁还看得上那地上的癞蛤蟆?”

    君雷霆大声道。

    又是一句癞蛤蟆,这三个字简直像是魔咒一把,刺激的秦鑫阳终于爆发。

    “就是你们害我,就是你们……我杀了你们!”

    他大声吼道,幸亏身边的随从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

    “秦奎,你自己说,就你儿子那样的,哪里比的上本将军女婿的一星半点,看上你儿子了?你怎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不配?!”

    君雷霆横道。

    随着他的话,萧凤栖站在门口,晕红色的光影打落在他的身上,矜持疏离,那种融入在骨子中的贵气不经意间就泄露了出来。

    秦奎一双眼此时又是深沉,又是恨毒。

    他越过人群,目光直直的看向站在大门口的秦臻。

    那姑娘十八-九岁的年纪,穿了一身简单的纱织紫裙,气质出众,恬淡如菊,面对这么多的人依旧不骄不躁,淡漠的看着。

    是他的大女儿,秦臻吗?

    这个叫君绯色的身体里是否住着一个叫秦臻的灵魂?

    这边秦臻耳朵微微发着热,身旁有传声兵在跟她说刚才发生的事儿,秦臻的目光落在那卖甜瓜的小哥身上。

    “呵呵呵……”

    就在这时,秦相突然冷笑出声。

    他抬起头看想秦臻和萧凤栖,眼中的阴骘几乎要溢出来,忽听他道,“君雷霆,你为了给你女儿脱罪,真是什么招式都用上了,就这人怕不是从哪个楼里找出来的小倌吧,还自称女婿?谁家公子能看得上你那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秦相是气急了,他是什么恶毒说什么,主要是被君雷霆给气的,说难听话,谁不会?

    这话萧凤栖自然知道了。

    就见他眉眼一片湛黑,周身戾气翻涌,那深沉的杀气是在瞬间爆破而出,离的最近秦臻和君雷霆都感觉到了。

    “裴翎。”

    秦臻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轻声喊道,便见旁边男子安抚性的看了她一眼,“无事。”

    他道。

    话音落下,他直接上前,那种冷冽的带着寒凉的目光遥遥的看向秦相,只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种低沉的语气,带着无与伦比的狂和冷漠,让众人心口咯噔一下。

    我天!

    这个君家女婿什么来头?竟这么跟秦相说话,那铺面灭顶的气势,惊的众人心底都打了个颤。

    秦相瞳孔一缩,他没想到从君家出来的这个年轻男子竟有这么强的气势,而且还敢恐吓他,当即冷笑一声道,“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相说话,你……”

    阴厉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见那石阶之上的男子忽的抬手,只觉一道凌冽强劲的杀气铺面而来,砰的一声,秦奎被狠狠的打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气血翻涌,秦奎当即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相爷。”

    “爹。”

    秦奎带来的人慌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去扶秦奎。

    而围观的众人甚至包括秦家人都愣住了。

    这个俊美男子,这位自称是君家女婿的人,他竟然敢打伤当朝丞相!

    这怎么能?

    君雷霆都愣住了,这个小裴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比他还暴躁。

    “好,好得很,君雷霆,你这是要造反,本相要亲自上书天听,今日本相不过是来寻你讨个公道,可你竟敢出手伤人,实在好的很。”

    秦奎被人扶起来,咬牙切齿道。

    君雷霆没理他,偏头看向裴翎,小声道,“小裴,这下麻烦了,你怎么能动手呢?秦奎位居丞相之位,那是朝廷重臣,没瞧见他找上本相的门上来,本将都不敢动他吗?”

    “无妨。”

    却只听裴翎说了两个字,一副从容不迫之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