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一点一点的分析。

    秦臻本也不是个笨人,相反她聪慧的很,裴翎只需轻轻一点,她就知道裴翎说的是对的。

    “她猜到了,但又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阴损招数试探你,如果你出现了,那么秦家就会确定你是秦臻无疑了。”

    是的,裴翎说的都对。

    她自醒过来就没想过要隐藏自己。

    她很冒进,连伪装都不会。

    萧凤栖跟她说过一句话,复仇杀人,要么做到一拳击杀,要么做到潜心隐藏。

    这两点,她都做的不够好。

    她承认,她忍不住。

    因为她的惨死只是发生在昨天啊。

    她没有时间来缓解伤痛,来徐徐图之,她恨,她不甘心,但她也仗着自己是死而复生的身份,将她的恨全部暴露。

    在这世上,只要她不说,谁能知道她其实只是一个重生的灵魂呢?

    就算她变得再不一样,谁能想到?

    “猜到了,但是不敢置信,所以才试探。”

    秦臻哑着声音道,与裴翎的分析重合。

    “不对……”

    忽的,秦臻抬起头,看向裴翎。

    “什么不对?”

    裴翎问。

    “我想到了一件事……秦红霜怀疑我的身份,她想试探我,为什么要设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侮辱我的娘亲,同样的不也侮辱了秦相吗?秦相怎么能同意扒我的娘亲的墓呢?她试探出我的身份,她就不怕我将真相告诉秦相?她……”

    秦臻说着说着,话音突然止住,脸上的血色也渐渐的退去,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

    “造谣,散步谣言,扒墓,设下圈套……裴翎,为何我觉得做出这一切的不止秦红霜一个人?”

    她问。

    “秦奎知情!”

    裴翎也凝了剑眉,脱口而出。

    有些事情只要细细推敲,便能寻到蛛丝马迹。

    秦臻身躯一晃,险些摔倒,幸得裴翎扶住,“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秦臻不敢相信。

    知情?

    是秦红霜将害死她的事情跟秦奎坦白了?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也许秦相只是相信了秦红霜伪造的那封据说娘亲留下来的信件,她不也模仿我的笔迹吗?”

    秦臻嗓音有些干涩的开口。

    裴翎看秦臻这般模样,整个人从心底升起心疼,抿了下薄唇道,“今晚子时,去了秦家墓园就知道答案了,如果秦奎在那里,那么他应该知道秦红霜杀了你的事情。”

    裴翎知道秦臻是一定回去秦家墓园的。

    “你不要出面,我带你隐在暗处,只让我的人出马,看看秦家那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裴翎冷声道,周身控制不住的升起一股戾气。

    秦臻抬眼,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已经多余,她动了动唇瓣,“谢谢。”

    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甚至不知道,如果没有裴翎,她今晚会怎么办?

    夜渐黑,孤月寂寥,悬挂空中。

    秦臻被裴翎带着悄无声息的出了府邸。

    长安街,夜晚,很多人家都点上了红灯笼,只是秦臻去无心欣赏。

    沧澜山竹屋。

    清风看到秦臻,又看了看自家主子,抓了抓脑袋跟她打招呼,秦臻冲他点了点头。

    很快四菜一汤便被端了上来去。

    秦臻没有胃口,便只吃了一点点。

    夜越来越深,秦臻的心情便越来越压抑。

    竹屋的门被敲响,清风的声音传来,“主子,暗九回来了。”

    “进。”

    秦臻便瞧见一个浑身黑衣,长相普通的男子出现,“主子。”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