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

    秦臻几乎错不开眼。

    整个沧澜山尽在脚下,黑夜笼罩,像一头巨大的沉睡的猛兽,脚下一片黑暗,头顶一片光明,往下是深渊,往上是希望。

    “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来这沧澜山顶,待一会儿,心情就会好很多。”

    萧凤栖道。

    他是裴翎的时候,跟秦臻在一起,大多事情心态很平和,不像是萧凤栖,带着面具,坐着轮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虽然偶尔生气的时候,他骨子里阴沉和强势会不自觉的溢出来,但跟秦臻在一起,他心中的黑雾被驱散很多。

    秦臻偏头看他,是啊,人都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她想到面前这个男人为了安慰她曾跟她说过自己的秘密,他不是他父亲的孩子。

    “是因为发现了这处极好的地方,便在山脚下建了屋吗?”

    秦臻问。

    “算是。”

    萧凤栖点了下头。

    “你,还带别人来过这里吗?”

    秦臻又问,这话一落,就听旁边男子冷嗤一声,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嗤之以鼻的样子,接着秦臻听到他有些张狂的声音,“怎么可能?除了你,谁配我带她上来?”

    秦臻被他这副张狂自傲模样说的心口微暖,她发现裴翎经常顶着一张清冷疏离的脸说最狂的话,让人心头悸动的话。

    “只一个人来这里,不寂寞吗?”

    “有酒!”

    他道。

    “你要喝吗?”

    随后又偏头看向秦臻询问道。

    “有吗?”

    秦臻问。

    难不成还要回山下去拿?而且太远了,她不想。

    “嗯。”

    下一刻便见裴翎点了点头,接着回身往一处大石头走去。

    这山顶,地面上仗着青色的草,周围是参天大树,还有好几快形状参差不齐的的大石头。

    她瞧见裴翎劲直的走向其中一棵大树,而后随手拿过一块石头开始挖土。

    很快就见他挖出一个土包,接着动底下拿出一个酒坛子上来,“我埋的,一日醉。”

    秦臻惊讶的睁大眼。

    萧凤栖提着酒坛子走到她的面前,“这坛酒我埋了有八年,本想着等到二十年之后再将它挖出来。”

    说着,将酒坛子口给打开,一股酒香顿时就飘了出来。

    “喝过酒吗?”

    他问,本以为秦臻没喝过,却没想就见面前姑娘点了点头,“喝过。”

    萧凤栖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秦臻眼中有些怀念,“师傅很喜欢喝酒,那个时候跟着他悄悄出门义诊,瞧见酒馆子就要去喝上一壶,有时候去了乡下人家,很多人家都会自己酿酒,我那时候跟师傅下乡,治病不收银钱,只收酒,时间长了,也难免跟着师傅小酌几杯。”

    这是秦臻的过往,被隐藏起来的谁都不知道的过往,包括萧泓宇。

    但她愿意说给裴翎听。

    萧凤栖听的很认真,只在秦臻寥寥数语的描述中,他在脑海中便已经勾勒出画面,秦臻的师傅必然是一个不为世俗,活得极为洒脱的人。

    “酒量如何?”

    萧凤栖问。

    秦臻偏了偏头,“很好,从未醉过。”

    也许平日,她会笑,会很优越的跟裴翎形容一下她的酒量。

    在喝酒这方面,她确实是天赋异禀,有一次将师傅都喝趴下了,她却是半点儿事儿都没有。

    但今日打击过大,悲痛交加,她也只是淡淡叙述,兴致不高。

    萧凤栖自是惊讶,没想到她一个女儿家这么厉害,从未醉过,很是自信,若是旁人,他便当对方在吹牛,可说这话的人是秦臻,他知道她的性子,知她不会说大话,将手中的酒坛子往秦臻的面前一递,“尝尝。”

    秦臻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烈酒入口,辛辣无比,又唇齿留香。

    “如何?”

    “好喝。”

    秦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