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萧泓宇却成了眼中最危险之人,一是他与臻儿的牵绊,二是那一只火寒蛊。

    “对了,阿裴,我听父亲说,皇上封萧泓宇为轩王,为什么是轩王?”

    秦臻道。

    萧凤栖抿唇,凤眸是冷焰的光,“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人的心思一向深沉。”

    提到萧皇,气氛便冷下来,秦臻能感受到萧凤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

    秦臻握紧他的手,想着将自己身上的暖意传递给他,“等你的火寒蛊解了,我们就离开这大周国,天下之大,大千世界,哪里都是容身之所。”

    秦臻说道。

    她今日听了君父那一席话之后,便已经这样想了。

    萧皇一直在削减君家兵力,且心里埋着猜忌的种子,若不是因为君家有着赫赫战功,又有先皇的御赐金牌,说不定萧皇早就拿君家开刀。

    而如今君家跟萧凤栖走的这般近,这在别人眼中是个高攀之事,可落在萧皇的眼里,怕不知怎样猜忌了,一个是他恨急了暗地里折磨了多年的儿子,一个是他有猜忌将军。

    秦臻怎么想都觉得不安全。

    君在上,不能杀,只能走。

    唯有命最重要。

    只要活着,天涯海角皆是家。

    “好。”

    萧凤栖眼中的寒意散了些,面前的女子总能让他冰冷的心生出暖意,且对未来生出期待。

    如果……

    如果他的火寒蛊真的能解,该有多好。

    ……

    另一边。

    秦家。

    秦奎从宫中回来之后,整个人便忐忑不安,他知道秦红霜必死无疑,他保不住这个女儿了,但眼下更让他绝望的是,萧泓宇一定不会放过他。

    想到当初他跟霜丫头联合骗了这位六皇子,秦奎的脸色便更加难看,心中更是恨秦臻恨的不行。

    这一切可都是这个贱丫头的错。

    想到皇上的旨意,七天后就要将霜丫头问斩,他忍不住的红了眼睛,他两个孩子如今都没了,甚至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也不对,秦家还有后。

    辰儿,萧辰儿。

    萧泓宇不喜这个孩子,甚至想杀了他,但是他可以养着,只要能解除萧泓宇的仇恨,他不但不用死,还可以将萧辰儿弄到身边养着。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秦臻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他。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至于萧泓宇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做,他跟玄王萧凤栖之间又会如何争夺那个丫头,那些都不归他管了。

    秦奎想通了之后就准备去六皇子府,找萧泓宇说清楚这件事。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屋内的红烛跳跃在窗棂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奎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准备出门,忽的,火烛跳跃两下,耳边一阵凉风,他下意识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一身黑袍,无声无息,脸上却带着黑面獠牙面具,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的露在外面。

    秦奎心口一跳,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心脏炸裂。

    “大,大……人。”

    秦奎猛的跪到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面色惶恐。

    “秦奎,这些年让你查探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那人声音低沉,像是隐在暗夜中的鬼魅,黑色的袍子无风舞动。

    秦奎额头冷汗淋漓,脑子有些懵懵的,已经这么多年了,他真没想到他们还会找来,当即跪地虔诚道,“大人,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真的有眉目了,这么多年,就等着大人到来。”

    “哦?”

    那黑袍男子沙哑出声。

    “大人,您当年让我查的事情确实是有了眉目,但是我现在情况危急,自身难保,有人想杀我,求大人救救我的命。”

    秦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自然,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会保你,起来跟我走。”

    那人道。

    秦奎额头上冷汗淋漓,一咬牙站起身,就见面前男子袍尾一甩,门便打开,秦奎跟在后面出了院子。

    风萧萧,夜茫茫。

    就在他们踏入院子的瞬间,墙头之上几人如暗影一般涌入院子,正是萧凤栖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