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也是在知道她是谁的那天,不顾一切随她跳崖的男人。

    秦臻有些怔怔的,浑身都像是卸了力气,眼泪根本都受她的控制落了下来。

    美人垂泪,落地无声。

    萧凤栖抬起秦臻的下巴,轻轻的吻过去。

    “阿裴,这是在马车上。”

    感受到唇瓣上的温热,秦臻才回过神来,便瞧见萧凤栖隐忍的带着微微惩罚的目光,接着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咬。

    秦臻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忙出手推开了一下。

    “臻儿,你若是还走神,我便还亲你。”

    他说。

    语气有些微的醋意,他知道秦臻在想萧泓宇。

    秦臻摇了摇头,微红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命运弄人。”

    听到秦臻的话,萧凤栖似是嗤了声,只道,“命运弄人?不过是被暗处的人操控的罢了,萧泓宇也好,我也好,臻儿你也罢,谁知道原本的命运是什么?却是生生被人操作出这样的命运。”

    秦臻愣住,确实如此。

    想到今日皇宫中发生的种种,秦臻也拧了眉,肃了神色,“阿裴,你觉得皇上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凤栖半晌没说话,只是眉眼很沉,好一会儿才道,“也许是在下一盘子大棋。萧蒴这个人心思极深,他若是想害谁或者想杀谁,从来都不是一刀毙命,而是会慢慢折磨,他今天这番话,是试探,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君家与我之间的关系,那么萧蒴他必然不会放过君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萧蒴,这个人心狠手辣,他绝不会放过君家。”

    秦臻一颗心瞬间降入冰点。

    虽是早就猜测到的结果,但真正从萧凤栖的口中听到分析,还是惊怒。

    “阿裴。”

    秦臻突然喊他的名字。

    她抬头,眼神有些冰冷的凉意,只听她道,“我绝对不会允许君家人出一点儿事情,我不允许萧蒴伤害他们,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秦臻的眼中微微泄出杀意。

    她从一个高门贵女走到如今这一步,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事情,但是她始终未曾杀一人。

    她知道自己内心依旧良善,那是因为她的身后还有人支持着她,保护着她,让她还能坚持。

    但如果,她爱真的人在受到伤害,她想自己真的会承受不住。

    萧凤栖只看秦臻的眼神,几乎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手指扣着马车上的小矮桌,深邃的凤眸明明灭灭,“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他动君家一分一毫,哪怕我蛊毒发作身死,他也活不成。”

    秦臻蓦的抬起头。

    “阿裴,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臻问。

    这话太过于惊心。

    萧凤栖却是凤眸轻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转了个话题道,“臻儿,那叶知秋身上的毒可是你下的?”

    “是我。”

    秦臻倒也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萧凤栖轻笑了,捏了捏秦臻的手,“将毒藏在哪儿,竟都没搜出来,你可知,御前见驾,若是被搜出毒药,那便有了谋害皇上的嫌疑,以后不可这般冒险,莫要让人抓住你的把柄。”

    萧凤栖道。

    语气郑重担忧。

    秦臻这个时候咬了咬唇,凑近萧凤栖,她忽的凑近,倒是惊的萧凤栖一跳,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但又忽的强势的搂住秦臻,“怎么了?”

    秦臻深呼吸一口气,她悄声开口道,“阿裴,我跟你说个事情。”

    “嗯?”

    萧凤栖扬眉,就见秦臻抬起手,在萧凤栖眼前晃了一晃。

    萧凤栖有些不解,不知道秦臻想做什么,但他没有出声,下一刻他瞳孔忽的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就见秦臻伸在他面前的白嫩嫩的手心上忽的出现了一个瓷瓶。

    “你在看。”

    秦臻小声开口,下一刻,手心一握瓷瓶瞬间消失。

    这东西涉及到了萧凤栖的认知盲区,难得有些愣住和惊诧,“怎么回事?”

    “阿裴,我是不是一直没告诉你我重生的秘密。”

    秦臻趴在萧凤栖的胸口。

    她有秘密,一直藏在心里,谁都没说,但是萧凤栖不一样,她今天就是想说,她知道萧凤栖永远都不会给她说出去,而且一个人扛着一个秘密很苦,这么长时间,若不是萧凤栖陪着她,帮她笑话那些情绪,她怕是要崩溃掉。

    萧凤栖抿了抿薄唇,“你说。”

    只有两个字,没有惊喜,没有惊诧,就给她一种别怕的感觉。

    所有人都说大夏玄王矜贵疏离,冷酷无双,但她从萧凤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和安心。

    “当初我在北山山顶被秦红霜杀死的时候,流了很多的血,当时血液浸到了我戴的玉佩上,那枚玉佩是我的娘亲留给我的,玉佩当时发出了刺目的光芒,醒来之后我就成了君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