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已经起身往外走,冯容止忙的跟上,秦臻眉眼温温柔柔的,已走至门口,便又偏头看向冯容止道,“最近身体还好吗?”

    冯容止知道秦臻关心的是他的哮喘之症,便点点头,“很好的,君姐姐的丹药很好用,那套抑制病情的针法也极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犯病了。”

    “那就好。”

    秦臻浅笑点点头。

    冯容止眼神微怔的看着秦臻,君姐姐真的是漂亮,人又善良,他好喜欢,想到她已被赐婚玄王,冯容止又道,“君姐姐,恭喜你,你一定会幸福。”

    秦臻已迈叫出了冯家大门,身后冯容止忙鼓足勇气出声喊道。

    已下了两个台阶,秦臻回眸,嘴角含笑,一缕发丝拂过脸颊,她说,“谢谢,我们都会幸福。”

    谁不愿意听祝福的话呢?迈过绝望,等待前方的就是希望啊。

    含笑的眉眼,真诚而又温柔。

    画面定格,落在冯容止的眼中,在过后的很多年,他闭上眼便能回想起这一幕。

    但谁又能想到,不久之后,这浅笑嫣然的眉眼便在剧烈的痛苦中寸寸碎裂。

    ……

    秦臻出了冯家府门之后,便在长街上逛了逛,进了几家药材铺,买了些药材,出了药材铺一眼瞧见了街对面的萧泓宇。

    他站在暗影里,按理说身影并不明显,但秦臻一眼便看到他。

    隔着一条长街,目光相对。

    秦臻便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失控的亲吻 ,轻叹一声,垂目,转身。

    既已无可能,便见面只当不识吧。

    秦臻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隐没在长街之下。

    “主子。”

    秦臻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萧泓宇还站在原地看了良久,金大忍不住上前喊道,他是真的心疼,心疼自家主子日渐消瘦 ,夜里亦是睡不安稳,身上的伤未好却总需要喝酒麻痹自己。

    金大觉得感情这个东西真的挺伤人。

    他也心疼自家主子的命不好,为何总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

    “冯晨说了吗?”

    萧泓宇的声音有些哑,低声问。

    “没有,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金大道。

    萧泓宇长睫轻垂,抿了抿薄唇,声音低沉透着冷意,“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祖父被折磨,却依旧咬紧牙关,如今坚持一夜,看着冯文峰的血一点一点流尽,却依旧守口如瓶,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大秘密?”

    金大哪里敢随便接话?他也猜不出来。

    “冯文峰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还能坚持一天,毕竟冯晨懂医术,用了些法子止血。”

    “嗯。”

    萧泓宇点了下头。

    随后看着秦臻离开的方向,又轻声道,“若到了晚上,冯晨还是不开口,便将他的弟弟也抓来吧,本王不信他的心理防线不会崩塌。”

    “是。”

    ……

    暗室。

    冯晨一夜未睡,冯老已经被他转移到了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木板上氤氲了血迹,冯老的灰袍子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冯晨的衣服上亦是沾了不少,谢之昂嚎了一晚上,这会儿也累了,靠着墙在睡觉。

    冯晨一双眼通红通红的,看着自家祖父的气息渐弱,泪水不禁溢出眼眶。

    “晨小子。”

    一片静谧中,冯老喘着粗气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失血躲过,人的感官便变得麻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祖父,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冯晨忙道,凑到冯老的跟前。

    冯老想抬起手摸摸自家这个大孙子,但是却没有多少力气,只轻轻抬起,便又落了下去。

    “祖父。”

    “祖父怕是不成了。”

    冯老道。

    他的脸色有些灰白,嘴唇上也起了干皮,说话声音很低,有气无力的。

    这话真是如针一样扎在冯晨的心上,红着眼睛落泪,唇瓣都咬出了血,“祖父,祖父……”

    “咳咳咳……”

    冯老重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