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儿……”

    帝翎心口酸涨,张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白慈瞬间只觉得一片绝望,没有否认,阿翎没有否认。

    “所有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其实早就死了,是你用锁魂珠养了我的魂魄,却又骗了别人过来救我,却杀了她,让我在她的身体里复活……”

    她呐呐着,很快便理清了这一切。

    满目的不可置信,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是不是这样,是不是!你说话啊,是不是这样?!”

    她几乎崩溃,大声喊道。

    帝翎站在那里,身躯依旧挺直,可他却像是咬着牙在坚持着。

    在白慈声声的质问下,他说,“慈儿,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

    这四个字却像是一把铁锤从空中落下,狠狠的砸在白慈的头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住,忘记了思考和反应,承认了,阿翎承认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害死了别人。

    以别人的死亡换得她自己的重生。

    甚至,她还占据了人家的身体。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占了别人的身体,那我是谁?”

    她凄厉质问。

    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

    她捂着头蹲下去。

    整个人痛苦不已。

    萧凤栖此刻松开了她。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君绯色的容貌一直是绝艳无双的,即使落泪,也很漂亮。

    臻儿的灵魂与君绯色合二为一的时候,她落泪,都带着清冷和倔强的味道。

    每一次看到,萧凤栖都心如刀割,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

    可如今,灵魂换了,换成了这个叫白慈的女人,她哭的梨花带雨,带着崩溃和绝望,可是他的内心里面竟然只剩下一片麻木了。

    此时此刻,他也知道 ,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臻儿了。

    “慈儿……”

    “你别过来。”

    帝翎捂着腹部,想要往前一步,却只听白慈一声厉呵。

    她流着泪阻止,甚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头好疼,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鼻息的血腥气还在。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或愤怒,或厌恶,或冷漠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好冷。

    为什么会这样?

    满地的尸体,残肢断骸,血流成河,都是她造成的,都是因为她。

    “啊啊啊啊啊……”

    她捂着头,尖叫出声。

    忽的,一切模模糊糊的片段一帧一帧的出现在她的脑海,越来越清晰,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往正以一种快速的方式回忆起来,进驻她的大脑。

    白慈。

    白家的大女儿。

    自小与阿翎青梅竹马。

    她喜欢的这个男人少言寡语,整日里都只冷着一张脸,不喜欢说话,没有朋友,人人都怕他。

    但她不害怕,会主动找他说话,会去给他从点心……

    她身体不好,常常生病,他会带药给她。

    后来长大了,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她嫁给他,可她的命是娘胎里面带的,体弱的很,吃了无数的补药依旧于事无补,风一吹就倒的性子……

    她也终于记起来,她是如何受的伤,如何失去的生命。

    是她跟帝寻出去玩,结果遇上了帝家的仇家,她为了掩护帝寻,所以被坏人打伤,受了重伤。

    她知道,这一切伤的很重,怕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