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载西说:“哦,是你下个月要带我去的那个乐队的吗?”他到现在都还没听过那个乐队的歌,成恩跟他提过一嘴,然后他就忘了。

    成恩点点头,递出一个耳机,问他要不要一起听。

    闲着也是闲着,李载西答应了,他匆匆洗漱完,爬上床,戴上耳机。

    他还没怎么听过摇滚乐,李载西对那种激烈的音乐不是很感兴趣,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成恩这种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人会听什么歌。

    耳机里传来钢琴的声音,随后主唱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舒缓的调子在前,高潮的时候忽然整个曲子又高昂起来。

    两个人一边一个耳机,靠着床谁也没说话。

    “还挺好听,”李载西夸他,“你品味还行。”

    成恩扭头:“只是还行吗?”“夸你你还蹬鼻子上脸。”

    李载西也扭头,嫌弃地看着成恩。

    “不过这是摇滚吗?为啥跟我以前知道的不一样。”

    李载西问。

    成恩说:“情绪摇滚。”

    “啥?”李载西掏掏耳朵。

    成恩白他一眼:“跟你说也不知道,说了白说,反正你也记不住。”

    被鄙视的李载西忍气吞声,也不反驳,噘着嘴扬了扬眉毛。

    “问你个事儿。”

    成恩说。

    李载西“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下去,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耳机里放着的歌上。

    “你愿意跟我接吻吗?”成恩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把李载西问懵了,他恍惚的觉得刚才成恩在说歌词,耳机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充斥了李载西的整个脑仁。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你怎么不跟我亲热亲热?

    第27章

    “你嘴怎么了?”一入座,李彪就注意到李载西嘴角上有一道明显暗红,喝粥的时候都龇牙咧嘴,歪着个嘴喝。

    李载西瞟了一眼旁边的若无其事的成恩,然后对他爸说:“昨晚上磕着了。”

    “哎呦,牙没事儿吧?”一听孩子磕着了,宋美吉赶紧跑到他旁边,掰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李载西捂着嘴,闷闷的声音从手后面传出:“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碰了一下而已。”

    “我怎么好像看见你嘴唇上也磕烂了?”宋美吉刚才一晃眼好像看到李载西下嘴唇上也有一块。

    李载西继续捂着嘴:“妈,赶紧吃饭吧您,还得上班呢。”

    宋美吉没想太多,又绕回位子上去了。

    她旁边的覃海玲目不转睛地和成恩对视,然后成恩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覃海玲一拖鞋就上去了,踩的成恩肩膀一缩,拿着勺子的手抖了抖。

    他亲娘是真的下得去脚,成恩深吸一口气,捂着半边脸忍痛。

    覃海玲报复完了,转脸对李载西说:“孩子,下个月你俩就结婚纪念日了吧?”李载西说:“是啊,我俩准备出去过。”

    覃海玲微笑着问:“去哪儿呢?要不要妈妈给你俩包个餐厅?”李载西摆手:“不不不,我们,我们去——去过二人世界。”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尬的两颊通红,脚趾头在拖鞋里抓来抓去。

    成恩接话:“我们出去过,不用管我们。”

    覃海玲不搭理他儿子,继续跟李载西说话:“哦对了,你戒指呢?要不要带去养护养护?”李载西僵了一下,眼睛怯怯地瞄到一边去看成恩,成恩跟他对视了两秒,李载西又把视线移了回来,咽了口口水,决定跟覃海玲实话实说:“妈,戒指,戒指我不知道搞哪儿去了……”没想到这还歪打正着,让覃海玲吃了一惊,她还以为李载西会找个借口瞒过去。

    不过旁边的宋美吉急了,她知道儿子对这场婚姻不上心,但是没想到他连婚戒都能搞丢!宋美吉骂他:“猪脑壳啊猪脑壳!”李载西委屈:“不是故意的……”他一委屈,声音就软下来,成恩拍拍他的手背,顺手还摸了两把,李载西不习惯成恩这么摸他,赶紧抽了出来,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吃完饭两人乘车去上班。

    今天是成恩开车,他俩一天一轮班。

    成恩扭过头看李载西扣安全带,他低着头时正好能看见嘴角那块伤疤,很明显的一道红色,成恩上手去掰他的脸,捏着他的两颊,李载西不明所以,被捏的嘟起了嘴。

    “干哈?”李载西含糊不清地问。

    成恩凑上前,看他嘴角那处,离他的脸只有两厘米那么远,成恩的鼻息打在李载西的下巴上,李载西不自觉地又想到昨晚上成恩压在自己身上接吻时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那个请求,他还没反应过来,成恩就啃上来了。

    到后来耳机线都还一起去了,解也解不开,团成一团,被扔在了床头。

    “眼睛闭起来干嘛?”成恩好笑地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李载西。

    李载西悄咪咪睁开一只眼,发现成恩又坐回驾驶位上了,悬着的心松懈了下来,隐隐约约又有点失落。

    “我还以为你又要……”李载西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成恩逗他:“看来你很想来一口?”李载西赶紧把脸贴在玻璃上冰镇,不搭理成恩,他闭着眼紧紧贴着玻璃窗,眼睛看着路边掠过的风景,努力放空自己,可惜脑子就像不受他控制似的,坐着南瓜马车越跑越远了,嘴上的那两块疤痕有一丝丝抽痛,李载西抿抿嘴,开始后悔昨晚上色欲熏心,被成恩那个狗崽子一勾就走了,谁知道这家伙跟几百年没亲过嘴儿似的,逮着他的嘴跟咬奶嘴一样啃来啃去。

    但是此时他最想不明白的就是,正常朋友会亲嘴儿吗?肯定不会啊!李载西的脑子中看不中用,尤其涉及到别人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那个周五之前,成恩只是个假结婚的假伴侣真朋友,俩人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哦,这人还是自己家的债主,他只是个小奴隶,自己是卖身给这人的,当压寨夫人。

    李载西压根没想过他们俩会有超出友谊的那一天。

    成恩不知道就这短短的二十多分钟里,李载西已经开始考虑如果他俩真的发展成爱人了,以后要怎么补肾。

    成恩开口说:“冷不冷?要不要把空调关了。”

    李载西摇头:“我热死了。”

    心热的要命啊。

    成恩说:“晚上还加班吗?”李载西说:“那要看今天的进度了……呃,我问你件事儿啊。”

    他从玻璃窗上移开,背靠在椅子上,“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成恩顿了几秒,“很明显吧。”

    靠,来真的啊。

    李载西脑袋里的汽笛开始嗡嗡地响。

    “……你从啥时候开始的啊,不会高中就喜欢我了吧?”李载西越想越恐怖,这战线拉的也太长了。

    成恩皱着眉头看他一眼:“你以为你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我能从高中就喜欢你?”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有点伤人,李载西撇了撇嘴。

    “不要有压力,只是喜欢而已嘛——目前为止。”

    成恩说。

    “…那就是以后还会发展啊?”李载西品了品这句话。

    “你要是还天天都这么傻,傻的可爱,那很有可能下周我就霸王硬上弓了。”

    成恩开玩笑道。

    李载西木愣愣地“噢”了一声,心说这还是第一次听成恩说点好话。

    到了李载西的写字楼前,成恩停好车等着李载西下车。

    李载西的手搭在把手上,犹犹豫豫地磨叽了半天才打开车门,成恩趴在方向盘上看他傻乎乎的背影,伸手敲敲他的背。

    “干嘛?”李载西一只腿已经踏出去车门了。

    成恩捞着他的领子,有些强硬地给人拽了回来,李载西被拽的发出一声怪叫,随后成恩亲了一口他的侧脸,李载西叫唤的声音更大了,两条腿一蹬,钻出了车子,没命似的跑进了写字楼。

    干嘛呢这是!李载西崩溃了。

    他根本没做好和昔日好友谈恋爱的准备,最重要的是这人还是个男的!但是他更解释不清为什么昨晚他允许了成恩要接吻的请求,老实说他不反感,但也说不上特别期待,可是李载西最怕他在潜移默化中就被成恩带着走了。

    一个多月前的他可是还跟ruby谈着恋爱啊!李载西心里默默流泪。

    难道我要变成基佬了吗?!

    怎么肥四,收藏忽然涨了

    第28章

    本以为成恩会开始时不时地搞个突然袭击之类的亲亲,结果这家伙安分守己,连小手都不摸一下,李载西起初还警惕了几天,后来发现成恩对自己好像没啥兴趣,就一边庆幸一边失落地放下心了。

    李载西觉得他俩和以前多少有些不一样了,他跟个头回谈恋爱的姑娘似的,见着成恩的眼神就慌慌张张移开,等再瞟过去的时候成恩早就不看自己了,轮到李载西傻乎乎地盯着成恩看,成恩感觉到有视线也不回头,脚指头都能猜到是李载西。

    李载西算是自己把自己带坑里去了,他瞅着成恩专心致志地看他的章鱼和水母,自己坐在这边椅子上,成恩一眼都不带看自己的。

    李载西说:“水母挺可爱的。”

    干巴巴来这么一句,成恩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之前不是不怎么喜欢它们吗?”李载西嘟囔:“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为啥养这玩意儿。”

    成恩说:“多可爱啊,又不叫,没那么多事儿,就自己游来游去。”

    李载西开始怀疑成恩在影射自己。

    “你的鱿鱼和水母有名字吗?”成恩已经懒得去纠正不是鱿鱼是章鱼了,他说:“没名字。

    这东西寿命很短,养一只起一个名字,还不够费劲儿的吗。”

    他只养了一只大西洋海刺,还有一只黄金小章鱼,分别在两个水箱里,他这一间屋子就专门养这俩小东西的,成恩每天早上跑完步回来都要调一次水温。

    李载西只顾着呼呼大睡,偶尔会进这间屋子看两眼它们,然后兴致立马又被手机吸引走了。

    成恩没有回头,还背对着李载西坐着,他说:“我养这玩意儿还是因为你。”

    李载西没搞明白鱿鱼和水母怎么就和他扯上关系了。

    成恩说:“有一天看见你发了条动态,说海月水母不错,我就去买了几个回来养,但是没经验,换水没来得及,就感染了,一箱子的都死了。

    再过一段时间你又说赤月水母也不错,我又买了赤月……”李载西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自己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发的这些动态,他连“赤月水母”“海月水母”这俩学名都记不起来,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在勾搭一个学海洋的大学生。”

    成恩一句话点醒了李载西。

    李载西看着成恩的背影有点心虚,那个学海洋的大学生他没追到手,人家更有追求,说要致力于研究更多的水母去,于是拒绝了李载西,跑到m国求学去了。

    要不是今天成恩说起来这事儿,李载西就把这段给忘了。

    “海刺的寿命有15个月,我希望在我换下一只海刺之前,你有一条关于水母的动态是和我有关的。”

    成恩难得说了点不像情话的情话,没等李载西回话,他就背着手出去了,剩下李载西一个人坐在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