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不同的话。

    成恩歪着头看李载西:“你刚才不是还说不饿?”李载西挠了挠脸颊,些许尴尬地说:“哦,我妈做饭很难吃的,会死人…我家从很早以前就是靠外卖生活了。

    嗐,吃完再给你讲,反正我妈做饭不好吃。”

    这么晚了也不好再叫香姐起来,成恩认命了,他狠劲揉了一把李载西的头,自己去厨房做夜宵去了。

    李载西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就差加条狗尾巴了。

    “少做点吧,会长胖。”

    李载西嘟囔。

    成恩嘲讽:“吃都吃了,还差那么一口吗?反正都要长肉。”

    李载西琢磨了一下:“你说的挺有道理。”

    最后成恩给他做了一盘咖喱鸡,李载西从很久以前就爱吃咖喱,尤其喜欢咖喱汤,能不就米饭直接吃一盘,宋美吉时常怀疑他是不是有印度的基因。

    好好的一个暧昧的夜晚硬生生被搞成了香喷喷的夜宵之夜。

    成恩托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吃嘛嘛香的李载西,心里又无语又想笑,不过还好李载西总算是开窍了,也算是有质的进步了。

    “吃着呢?”成恩回头,覃海玲的头从餐厅门口冒出来,正扒着门边往桌子上瞧。

    “啊,”成恩头疼,怎么一个两个都起来了,“妈你怎么起来了?”覃海玲揉了一把脸:“嗯刚才才弄完工作。”

    成恩站起身去给覃海玲倒安眠茶,覃海玲坐在李载西旁边,李载西拿勺子的手一紧,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下去。

    覃海玲哑着嗓子问:“晚上过的怎么样?”李载西跟小学生一样:“挺好挺好。

    妈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大晚上的吃东西,覃海玲很纠结,是填饱肚子还是长肉,这是个问题。

    覃海玲说:“你别说,这会儿的确饿了,我去把香姐喊起来做点什么吧。”

    李载西说:“算了吧,这么晚了香姐肯定睡了,妈我去做点东西给你。”

    覃海玲还挺期待,她又坐回凳子上,笑着说:“行啊,我看看我这儿媳…儿婿的手艺怎么样?少油少盐啊记得。”

    李载西擦擦嘴站起来,在偏厨拦住正在煮茶的成恩,拽着他的胳膊说:“帮我一块儿做饭,妈要吃。”

    成恩看了一眼被拽着的胳膊,又瞧瞧眨巴着眼的李载西,成恩点头:“行,给点报酬吧。”

    李载西讨价还价:“咱俩谁跟谁,还要报酬……”他是怕这人提出点什么荒唐的要求,小心小菊花不保。

    成恩才不跟他废话那么多,直接上嘴,在李载西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末了还在李载西脸颊上咬上那么一嘴,李载西的脸蛋上诞生了一块崭新的牙印。

    sorry昨天没有更,啾咪

    第32章

    手忙脚乱地帮李载西做了一盘清炒荷兰豆,本该是一道无比简单的菜,硬是被李载西搞得做了两次——第一次他净在旁边帮倒忙,成恩忍无可忍把他拽到一边去,重新又做了一盘出来,李载西提心吊胆,害怕覃海玲尝出来不是自己的手艺。

    成恩说:“你放心吧,吃不出来,我在家没做过饭。”

    也是,成恩本家光厨子就有三个,轮不到他做饭。

    李载西放下心,端着荷兰豆出去了,喜气洋洋地摆在覃海玲面前。

    覃海玲尝了一口,评价道:“挺好的,你手艺不错啊。”

    李载西挠挠头,心虚地笑笑。

    后来宋美吉放完风也进厨房了,她一进屋就闻见一股油烟味,顺着味儿走到餐厅,就看见一桌子人坐在那儿吃饭。

    “吃着呢。”

    宋美吉抬头看看表,已经一点了。

    宋美吉也加入战斗,把桌子上摆着的一盘糕点消灭了。

    没想到一家人居然在凌晨一点多开起了茶话会,宋美吉嫌糕点太腻,又自己去厨房煮了一锅培根娃娃菜出来,李载西说他打死也不吃,撞撞成恩的胳膊,提示他也不要吃,可惜成恩不信邪,那锅菜看着还挺正常,于是成恩盛了一碗,刚吃一口他就放下勺子了,若无其事地把碗推远了一些,说要去喝点酒。

    李载西跟着他过去了,覃海玲还调侃:“你这孩子,一会儿都离不开他啊?”李载西心说,我是怕我妈逼着我吃菜。

    他在藏酒室找到了蹲在地上的成恩,成恩正在琢磨该喝什么酒。

    “干嘛呢?”李载西也蹲了下去。

    “找酒。”

    成恩说。

    “哦,”李载西无所事事,“这么晚还喝酒呢?明天晚上喝呗。”

    成恩说:“反正也睡不着,喝点酒一觉睡到明天中午也挺好。”

    少见。

    成恩通常都不会赖床,他的作息习惯非常好,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每天十一点准时准点睡觉,连带着李载西也只好放下手机,放弃夜生活,第二天一早七点半成恩就爬起来去喂他的章鱼和水母。

    “你妈做饭的确挺难吃。”

    成恩无奈地说。

    李载西眼泪汪汪:“是吧?真的很可怕!小时候我跟我爸都是借着散步的名号偷溜出去加餐,去夜市上吃点小吃再回家,我妈一开始真的以为我俩就是出去散步锻炼身体,后来被我妈发现衣服上有油点,才被揪住了,我还被打了一顿。

    我妈还不让家里人说她做饭不好吃…后来工作忙了她才没再做了,都是靠外卖为生。”

    “你哥呢?”“我哥啊,我哥比我大好几岁呢,他一直都住校,天天吃食堂,周末才回来。

    我妈心疼他,周末我们一家就去下馆子吃啊。”

    成恩用袖子擦了擦酒瓶,说:“明年过年我可以做年夜饭。”

    李载西托着脸,瞟他一眼:“这还有大半年呢…”“提前预定。”

    成恩拎着酒瓶站起身,李载西慌忙也要起来,但是因为蹲的姿势不太对,时间又有些久了,腿麻了,李载西身子前倾跪在了地上。

    “……这还有大半年呢,”成恩原句奉还,“怎么就拜年了?”李载西咬牙,但是腿上更不舒服,他呲着牙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成恩叹了口气,把酒放在脚边,弯下腰,两只手穿过李载西的腋窝,把他从地上轻松地抱了起来,李载西又羞又窘,他的胸口和成恩的贴在一起,好似能感觉到对方正在跳动的心脏。

    李载西推推成恩的胸口,成恩纹丝不动,垂下眼和他对视。

    “又干嘛?”李载西别开视线。

    攻眾號囿錢圖shu館無費free芬享。

    “哎,算了。”

    成恩松开胳膊。

    “你今天晚上特别离谱。”

    李载西揉了揉耳根,那处好像又有燃起来的趋势。

    今晚两人亲亲抱抱的次数比之前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加起来都多,李载西也不知道今晚上成恩吃错什么了,动不动就要亲亲抱抱。

    “跟上来啊。”

    成恩看后面一点动静都没,于是回头看,发现李载西自己站在原地摸着下巴还在沉思。

    李载西说:“啊,来了来了。”

    后来一家人坐在桌前一直喝到四五点才有了困意,几个人稍微收拾了一下桌子就晃晃悠悠进卧室睡觉去了,整栋别墅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又热闹起来。

    李载西睡醒的时候甚至发现自己和成恩跟两条八爪鱼似的纠缠在一起。

    ……周一。

    李载西痛苦地起床,美好的周末又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成恩见他睡不醒似的,主动请缨今天由他来开车,李载西欣然同意,有人愿意当车夫还不好吗?于是他一上车就睡过去了。

    成恩把李载西送到写字楼,自己开着车去了店里。

    舒静海今天上的是早班,学校没课的时候他就过来。

    “早上好,老板。”

    周一的早晨一般不会有什么堂食单,多半都是附近写字楼的外卖单,所以店里一天到晚都会很轻松。

    成恩说:“好。”

    他进料理台,帮着一起做外卖单。

    舒静海站在他旁边,低头看见成恩的指头上戴着一枚崭新的银戒指。

    “老板,你换戒指了?”舒静海羡慕地说。

    成恩抻开手指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婚戒,碎钻闪的舒静海想流泪。

    “周五结婚纪念日嘛,就送了新的戒指。”

    他半哄半威胁,李载西才愿意戴另外一枚。

    “哦对了,”成恩说,“你和陈继明怎么样?”说到这个,舒静海就更想流泪了,他无语了一阵,端出刚煮好的一锅珍珠,“咣”一声放在桌子上,扶着桌子叹气。

    “哎——”舒静海仰头,“我俩…我俩做了拜把兄弟……”……上周五。

    舒静海还沉浸在约到了心仪对象的喜悦中,他激动地搓搓手,发誓要好好展示自己。

    “小陈哥,啊,我可以这么叫吧?”舒静海问。

    陈继明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的男孩儿,喜不自胜的表情惹得他也高兴起来,于是陈继明点点头同意了,虽然他并不太喜欢不熟的人这么亲切地喊他。

    两个人去看了一部科幻电影,陈继明看的津津有味,抱着一桶爆米花吃了个底儿朝天,枪战的场面惊心动魄,陈继明塞了满嘴的爆米花,两只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银幕。

    散场后,陈继明还处在兴奋劲儿上,吧嗒吧嗒地讨论剧情说个不停。

    “我觉得男主不该去救女主…那点对剧情也没什么推动作用。”

    “啊,对。”

    舒静海一头雾水,他其实一点都没看进去。

    “还有啊,为什么男主的超能力在最后不用呢?”“我,我也不太清楚,编剧自有安排。”

    舒静海怕说多了露馅。

    其实这部片的导演是舒静海的心头好,可惜旁边坐着个陈继明,舒静海一点儿都没看进去,耳朵边全是陈继明吃爆米花的声音,那声音被他无限放大,在脑子里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