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载西很笃定地说,毕竟他见过另一枚。

    舒静海个子太高了,把他身后的陈继明完全挡完了,李载西想看陈继明的表情也看不见。

    “哦是啊,是情侣戒指。”

    舒静海急匆匆地解释,“另一枚在我舍友那里。”

    李载西开玩笑:“你小子可以啊,跟舍友在一起了?”舒静海被他逗的手足无措,整张脸都烧了,他说:“不是不是,我..我只不过是把那个戒指借给他了。

    我和他一块买的戒指,他和女朋友的纪念日快到了,但是他把戒指弄丢了,我、我这枚戒指又没用….所以借给他了,他求了我好几天,我就借了。”

    舒静海赶紧别过身子,打量着陈继明的神色,听到舒静海说那枚戒指没用,陈继明抬眼,瞥了他一眼,马上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

    李载西摸摸下巴,说道:“哦——这样啊。”

    那对情侣戒指是当时舒静海被他舍友撺掇着一起买的,舒静海一直也没报过什么能把戒指送出去的希望。

    舒静海低下头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迟疑了一下,说:“我带着是不是不太好啊?”“嗯?”李载西疑惑,“没什么不好啊。”

    但是舒静海还是把戒指取了下来,塞进了兜里。

    “额,塞兜里可要注意别掉了哦。”

    李载西虽然话是对着舒静海说的,但转头就悄悄地对陈继明眨眨眼。

    陈继明恨不得戳瞎他两只狗眼:“有眼疾要记着去挂号。”

    餐厅里,成恩自己已经默不作声地吃完一盘土豆沙拉了,李载西进来后就傻眼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沙拉碗,愤愤地打了成恩一巴掌,骂他:“你怎么都吃完了!猪头成。”

    “你再来晚点,毛血旺我也给你吃完。”

    成恩说。

    李载西假装抹泪,嘴角一抽一抽的,哼哼唧唧往成恩身上倒,对面的陈继明捂着牙,被酸的甚至感觉自己小时候装的那颗假牙都有点酸兮兮的。

    “明天让香姐再给你做就是了。”

    成恩胳膊夹着李载西的脑袋,用头蹭了蹭他的头顶。

    “你们仨怎么一块儿进来的?”成恩怀疑李载西是不是又去八卦去了。

    舒静海说:“餐厅门口碰见的。”

    成恩又说:“哦,这样啊。

    嗐,你跑去那么久我差点以为你掉坑里穿越了,去当超级玛丽了。”

    “啥啊?这跟超级玛丽有啥关系。”

    李载西跟不上成恩的脑回路了。

    “水管工。”

    舒静海很羡慕地看着成恩和李载西斗嘴,虽然他们俩表面上是在互怼,但其实就是在撒狗粮,舒静海收回视线,看着盘子里的西蓝花发呆。

    “西蓝花不吃给我。”

    陈继明瞧他看着那朵西蓝花一脸难色,想起来他不爱吃这个,但香姐给每个人都备了一份冷盘。

    舒静海摇头:“吃。

    我刚才在想事情呢。”

    他对西蓝花也没那么深恶痛绝。

    “哦,有不吃的就给我,我不挑食。”

    “小陈哥……”舒静海瘪着嘴看他。

    “干嘛?”面对舒静海大狗狗的神情,陈继明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就谢谢小陈哥。”

    舒静海朝他笑笑。

    陈继明捏紧了椅子把手,绷直了脚尖。

    晚上好!啾咪

    第55章

    这顿晚餐结束的比较早,几个人吃完饭又聊了会儿天。

    舒静海左瞧瞧右看看,他第二次来这栋房子,还很稀奇,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老板,卖奶茶是不是很赚钱啊?”李载西无语,这傻小孩儿到现在还觉得成恩光卖奶茶。

    成恩捏着杯子,漫不经心地说:“除了卖奶茶,还养牛。”

    “对,我是他家牧童。”

    李载西笑嘻嘻地打岔。

    舒静海憨憨地说:“哦,牛和羊是挺赚钱的好像。”

    成恩说:“要不要看看我家?你是不是除了吃饭就是上厕所。”

    “我想看看泳池。”

    舒静海对泳池心驰神往。

    “我家泳池是露天的…在楼顶,这天气游会冻死。”

    他本家的泳池就是一到秋冬天就抽干,鹿山别墅也同样。

    他家人又没冬泳的喜好,天冷了还是去泡温泉比较舒适。

    成恩领着舒静海上楼,李载西和陈继明坐在阳台的桌子旁边继续唠嗑。

    二楼有一间收藏室,里面大部分都是覃海玲和成严的,成恩的东西少之又少。

    成恩推开门领他进去,舒静海对藏品没什么概念,又不是博物馆,底下有介绍,舒静海还以为这间屋子就是个普通的藏室。

    他看到玻璃柜里有一坨干巴巴已经发黑的东西,好奇地凑上去看。

    “老板这是什么?”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舒静海也没分辨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倒挺像放坏了的红薯干。

    “哦,那个,陈皮。”

    “陈皮不是应该放在厨房吗?”舒静海想起来他家做排骨的时候喜欢放些陈皮去腥。

    成恩停顿了一下,慢吞吞地说:“五十万。”

    “啊?”舒静海没听清。

    “陈皮皇,一斤五十万。”

    “啊?!”舒静海瞬间离开玻璃柜一米开外。

    接下来,舒静海就保持这个距离看完了一整间屋子,他好几次想开口问那个架子上的某某是什么,但是刚才经受了陈皮的冲击,他怕下一次开口就是五百万。

    看完藏室,成恩又带着舒静海看了看他的宝贝章鱼和水母,还有李载西给它们买的老婆。

    章鱼和水母分别在不同的箱子里,都慢慢地在水里一张一合着触手,从这边神游到那头,然后停一会儿又晃悠着回到了原位。

    “我第一次看有人养这些……”舒静海木愣愣的,心里震惊原来有钱人都喜欢养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很多人都养啊,就跟猫猫狗狗一样,只不过没毛不能抱罢了。”

    “那,那老板你有没有马?”“有啊,有马场,下次去骑马吗?”李载西不愿意骑,说以前骑过一次,那匹马一跑起来就跟玩命儿似的,把他屁股都震成六瓣了要,从此以后李载西再也没骑过马了,成恩邀请过他,李载西都拒绝了。

    不过舒静海对骑马还挺稀奇的,他说:“不知道小陈哥喜不喜欢骑马。”

    两人把二楼能参观的屋子都看了一圈了,就下楼去了。

    阳台上,李载西就这么三四十分钟的功夫,就给自己灌了将近一瓶子酒,陈继明也没想到李载西忽然就喝了这么多,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太注意,等回神时,面前的瓶子已经见底儿了。

    李载西正犯懵着,托着脸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继明聊天。

    “半年要过去了。”

    李载西小声地说。

    “什么半年?”“我搬进来……”李载西噎了一下,“搬到这儿快半年了。”

    陈继明不知道回什么,就毫无起伏地说:“哦,是吗。”

    李载西继续说:“谁知道我变弯连半年都不用啊?啊?我以前直的和电线杆有的一拼。”

    陈继明继续回:“哦。”

    不过这点他倒是深有体会,夏天之前他还在给李载西的各种情感问题擦屁股。

    “呜呜呜,我这么帅,居然只能和另一根丁丁在一起——”李载西扯着嗓子哀嚎。

    “另一根”正站在李载西后面抱着胸看他撒酒疯。

    陈继明无奈地说:“你看看你身后。”

    已经完全懵了的李载西傻着张脸回头,仰头看见成恩一副又笑又无语的表情,他皱着眉头和成恩对视,眯起细长的眼睛看他半晌,然后甩头对陈继明说:“跟我扯证那个。”

    “嗯,我就是跟你扯证的‘另一根丁丁’。”

    成恩拍拍他的肩膀。

    李载西喝的醉醺醺,脑子不灵光,扒着椅子背要去拉成恩,成恩怕他摔着,只好主动把身子探过去,李载西树懒似的抱着成恩不撒手了,成恩一个头两个大,他搂住这个酒鬼,对陈继明他俩说:“时候不早了,要不要住一晚?”陈继明说:“没事,我叫个车就行。”

    舒静海不放过和陈继明独处的机会,于是举手:“我跟小陈哥一起走,他喝酒了,我先给他送回家。”

    成恩一边躲开李载西乱亲的嘴,一边喊香姐:“别叫车了,我家司机送你…哎别乱亲!香姐,帮着收拾一下,再喊一下司机!” 李载西捣乱:“我命苦——”“苦什么苦你个……”成恩想了想还是没骂出口,“别嚷嚷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