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臣呵斥道:“放肆!还不跪下行礼!陛下的容貌是你们这些臣子可以随意窥探的?!”

    几人才扑通地跪倒。

    当今圣上脾气不好的传闻可是人尽皆知,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盯着他的脸。

    想到这儿,几人的冷汗都下来了。

    只听见远远的龙椅上传来懒倦的声音,“算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感受到被那样的人注视着,几人兴奋到袖子下的手臂都在颤抖,他们当初只想着一朝高中光耀门楣。

    而如今满脑子都是那张好看的脸。

    能为这样的人效力,这简直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几人狠狠一叩地,“陛下开恩,微臣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接下来几人根据中举的名次顺序介绍,无论他们怎么口若悬河,龙椅上的人始终半垂着眼皮,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臣肖羽,叩见陛下。”

    熟悉的名字和声音,让浅灵终于有了反应。

    他朝殿上看去,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恨不得被注视的是自己。

    浅灵道:“抬起头。”

    “是。”

    跪在地上的肖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朝浅灵眨眨眼,“臣是本届科举的进士。”

    浅灵的神色微变,朝其他人道:“今天的早朝就到此为止,除了肖羽,其他人都可以走了。”

    “这。”

    没有被选中的几人显然有些眷恋不舍,还想说什么,但龙椅上早就空了。

    “陛下怎么会看中那区区的进士,论武功论学识他都是我们这里最次的,真不知道陛下看中他什么了。”

    “长得就是一张小白脸的模样,也不见得有多出众,连笔下的十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你们就少说几句吧,只要能留在陛下的身边,我就已经满足了。”

    ……

    浅灵带着肖羽去到了书房,将门一关。

    肖羽道:“陛下,他们都以为我要来到你的入幕之宾。一个个眼睛都红得滴血了。”

    浅灵坐在书桌前,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肖羽上前,手肘撑着那张书桌,无聊似地翻动桌面上的奏折,“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没有几个人敢轻易的动你。”

    “说话,当皇帝的滋味还不错吧?”

    浅灵从他手里将奏折抢了回来,“你这么感兴趣,不如换你当一当。”

    “别,我可没这个本事,”肖羽道:“估计我坐上这个位置,现在就已经死出这个副本了。”

    “路宵让你进来是帮我的。”

    “但是我觉得你不缺我一个帮手,听说那冷漠无情的玉面将军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有他在,你还怕没人帮你吗?”

    “……你出去。”

    “别,我不开玩笑了行吧。”肖羽道:“我们的任务主线是拿到蝉玉,那玩意在皇陵里,所有建造陵墓的工匠都被杀害了,没人知道那底下是什么情况。

    我们要是贸然进去,也是白白送死。”

    浅灵皱起眉头。

    挖自己祖宗的坟头,这件事情肯定不能由他出面,“那怎么办?”

    “这就要借你的金笔一用了,”肖羽道:“你下一道奏折,赐我一官半职,再调些人给我,一有消息我就派人告诉你。”

    目前看来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短短半天的时间,本届科举的区区一名进士在见过陛下后又被叫到书房,随后受封的圣旨传遍了整个京城。

    偏偏这名进士还长得不赖。

    当今圣上又是位没有立后,没有后宫的年轻男子,一时之间,某种不实的言论不胫而走,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

    传到还在受伤的贺兰钧耳朵里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这几天他忙着给刘喜的事情善后,暗地里弄死了一大批人。

    好不容易将这件事告一段落了,他回府将名单整理完,正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亲手将这份东西在众人的面前展示出来。

    坐在书房写名单的贺兰钧听到了门外的响动:

    “你听说了没有,皇上居然宠幸了一名男子。”

    “真的假的,谣言吧3f”

    “我哪有那个胆子说假话,这是我在宫里的亲戚偷偷告诉我的。区区一名进士,不仅给他封了官,还连日单独召见。”

    这时,哐当一声,书房门被打开。

    一脸阴沉的贺兰钧站在门口,正巧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盖,衬得他整张脸更加诡谲可怖,“你们刚才说什么?进来再给我说一遍。”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人将事情简单的重复一遍,求饶道:“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不止我在传,整个京城几乎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