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累了?”

    浅灵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直到眼前递过来已经拆开的黄油纸和水袋,纪骋道:“吃点东西缓缓再骂。”

    浅灵哼了一声,一把抢过那水壶猛灌了几口。

    纪骋在旁边悠悠道:“陛下不愧是陛下,果然是聪明过人。居然能想得到利用伏火坑来对抗这怕火的怪物,要不是陛下回来救我,我估计已经死了。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不如——”

    “你在那阴阳怪气什么呢?”

    浅灵一点没有觉得对方这种人会是在夸他,狠狠将水壶丢了回去,“你要是真的想要报答我,就快点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

    纪骋一滞,将即将出口的那半句话压了回去,低低道:“遵命。”

    浅灵在吃饱喝足之后就困了,而纪骋的怀抱虽然有些硬,但是比寒冷的周围要温暖多了。

    他缩在纪骋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纪骋轻笑了声,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居然都能睡着,不知道是警惕心太低了还是对他太放心了。

    他低下头。

    接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怀里人安静的睡颜,褪去了矜贵骄纵的外壳后,纯净又无害,每一寸都仿佛长在他的心尖。

    世人都只知道他是一名不学无术的昏庸皇帝,却不知道在那样的表面下,隐藏的是怎么样价值连城的宝物,稍微露出点光芒,就足够让人心驰神往,神魂颠倒。

    在此刻,似乎有什么涌动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了。

    浅灵短暂地睡了一会儿。

    他只是想要闭上眼睛瞌睡一下,却不知道怎么睡了过去。

    浅灵抹了一把脸,远处的吴浩靠着墙也在休息。

    他七手八脚地要从纪骋的怀里出来,一抬头对上幽黑的眼眸。

    纪骋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他。

    他心里有点发毛,“你看着我干嘛?”

    纪骋道:“腿麻了。”

    “……”

    浅灵的脸颊一烫,嘴里还逞强道:“我有那么重吗?谁让你硬拉我坐过来的,真是的——”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人拉着调整了下角度。

    纪骋的嗓音有点哑,道:“陛下不重,别说是腿坐麻了,就算是腿断了,只要陛下想,我都会一直给陛下当坐垫。”

    “你、你有病,”浅灵推搡着他,“走开,别烦着我。”

    “别处可没有我抱着陛下舒服,这地方诡异,说不定还有些蜘蛛蜈蚣之类的毒虫在地上爬,最喜欢咬陛下这种细皮嫩肉的……”

    “闭嘴!”

    浅灵毫不客气地调整着姿势,只听身后的人忽然吃疼地闷哼了声,尾音有些怪异得颤抖。

    浅灵:??

    他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你没事吧?”

    身后的人低低的深呼吸了几口气,呼出的热气滚烫,似乎在隐忍着些什么,最后哑声道:“陛下,您非要这么撩拨人吗?”

    浅灵完全一头雾水。

    而弹幕早就是一群lsp了。

    ——姐妹们,我准备好了!

    ——也就宝贝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啊。简直太单纯了,这样是会被臭男人骗的。

    ——别说宝贝坐在我怀里乱o了,光是想一想,幻肢就已经起立敬礼了。

    ——芜湖,裤裤起飞!

    ……

    “陛下……”

    浅灵之前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弹幕上,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的人异常的热度。

    仅仅被那热气扫过,脸颊似乎也跟着泛起了热和痒意。

    纪骋的嗓音哑得像是发烧了,低声道:“陛下之前愿意救我,能不能再救我一次,陛下。”

    纪骋这忽然间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刚才的巨虫身上有毒,受了伤?可是为什么毒性发作的这么慢?

    浅灵胡思乱想间,纪骋似乎已经无法忍耐这种“毒素”了,胸膛剧烈起伏,筋脉鼓出原本线条流畅的手臂。

    “陛下,救我。”

    浅灵立即回过来神,茫然又无措,“怎么做?我不会,我去把吴浩叫醒——”

    “不用他,”纪骋闷声道:“这毒只有陛下一人可以解,所以,别走。”

    浅灵早就已经被他反常的状态给吓傻了,被说走了,现在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乖乖地望着纪骋。

    “谢陛下。”

    死一般寂静的悠长通道里沉闷隐忍的喘气声。

    纪骋握住浅灵的手指,白皙细嫩的手心被粗糙的指腹擦过,留下淡淡的红痕,反复摩挲之后淡淡的粉色变成了秾艳的熟红。

    浅灵这时才意识到,纪骋根本就不是中了刚才怪物的毒。

    而是,而是……

    浅灵皱起眉头,耳朵已经完全红了,“你放开我。”

    “嘘,陛下小声点。”纪骋道:“如果不想地上那家伙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