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望向他的眼睛,看见里面盛满了天色破晓般的湛蓝。

    于是我和他在雨夜中,交换了一个吻。

    -7

    中原中也过生日的时候,把我叫出去喝酒。

    周围是他的部下,一杯一杯嬉皮笑脸的在敬酒,中原中也看上去满脸的不耐烦,实际上一杯没落下的把酒都喝完了。

    我本想问他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下一刻就看到他向我走来。

    “……星野?”我看向对面的中原中也,晚上的雾还很沉,他仿佛是雨雾中低垂着头的椿花,有异样美丽的色彩。

    “怎么了?中也。”我对他笑。

    “没什么,”他摇摇头,随即嘴角微微弯起,“我说——”

    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已经感知到周遭的一切都在渐渐淡去,没在我的脑海里留下半分印象,只有中原中也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明朗又清晰:“我说,明年的今天,我们也一起过吧。”

    ……

    这一刻,我清楚的听见我的心跳声。

    “好啊……”我告诉他,我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话语间的哽咽和软弱被他听到。

    我郑重的向他承诺:“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if番外,你看多甜啊!!

    (我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甜)

    ——

    这个写了好几天了,一直没啥手感,今天看b站看视频的时候,特别感伤(bu),然后突然就有灵感了。

    ——

    下一次写谁的呢(托腮)

    ——

    jj我服了,2x1-1难道不等于1吗????

    目前没有一个回复成功,我继续和jj斗智斗勇:)

    第28章 鲸落

    “如何驯养一只野兽?”她问我。

    我的大脑告知我,我本不应该和她打交道的,追求自由自在的避事主义是我毕生的愿景,而和她的每一次对话会把我推向曾经暗无天日的生活。

    我了解自己,我只是在寻求平凡、平静的日常生活。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是不行的。我比任何人都还了解我自己。了解我自己有多么充满缺陷,并且是多么愚蠢……多么恐怖的人。1

    但我还是感知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的开合,给出在脑海里推敲了一百遍的答案,我告诉她——

    “如果无法驯养的话,不如交给我吧。”

    -1

    一个叫爱德华的空军上尉曾经说过:“如果一件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我看着来我的新家拜访的邻居,瞬间就想到了这句话。

    “……您认识我?”邻居抬头,他还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棕色的头发,眼睛里是无机质的金,这并非是难看的颜色,相反的,它很绚丽,像极夜的流光。

    “不,没有。”我垂下头,下一刻已经恢复了疏离又不失亲切的样子,“先生看上去很年轻呢。”

    他愣了一下,接着顺从的点点头:“嗯……”

    “我也是今天刚刚搬来的,”我这么告诉他,“不介意的话,要来屋里坐坐吗?”

    “嗯……”他继续点点头。

    “好的……嗯?”不是,这只是客气话啊?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我为难的样子,自己接了下一句。

    “绫小路,”他这么说,眉目间还有虚假的乖巧,“绫小路清隆。”

    不……我并不想问你的名字。

    -2

    见到他,手脚有一瞬间变的很凉。

    曾经某一周目我被迫加入一个叫white room的组织,学习了很多有趣又死板的知识。

    内容大致包括有武术、体术、护身术、处世术等等其他人耗尽一生才能学到的东西。2

    但我很厌恶这个组织,因为它——他们试图禁锢我的思想,束缚我的自由,而做出这些举动的原因,仅仅为了得到一个实验数据。

    可我无权也去哭诉他人的冷漠或利己主义,因为我自己也是个无所用其不及的利益至上主义者,我把自己变成曾经最厌恶的样子,跳进深渊,沉入海底。

    我浑身污泥的样子让任何人都厌恶。

    总之,wh无疑是一个死板过头的组织,还在坚信一些奇奇怪怪的信念和理想。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我叛逃了,顺便一提,如果这些日子的调查没有出错的话,带我叛逃的那个人就是绫小路。

    所以现在已经彻底摆脱他的父亲了?说实在的,那他上周目最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满脑子的思绪堆杂在脑海里,一时间无法理清思路,我替他倒上一杯茶,递交给他的时候,发现茶梗竟然立起来了。

    “会有好事发生呢,绫小路君。”

    -3

    身心俱疲的送走绫小路清隆这个话题冷场王,我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我的社交能力已经出神入化达到人类巅峰了。

    可这的确是再荒诞不过的笑话了,若是我哪怕有我幻想出来的一分优点,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番境地。

    想起午间reborn打来电话祝贺,告诉我xanxus已经进入日本境内了,我们互相假惺惺的附和了几句,挂电话后我就呸了一声。

    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不过还好,我已经远离并盛远走高飞了,这时突然想找什么人来诉说我的欢愉,说些什么无用的废话,但几乎是同时,我如此悲哀的发现我无人可以谈话,连最普通的酒肉朋友都没有,我和我认识的人之间只有冰冷的利益关系。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身边变的空无一人?

    或者说,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身边本就空无一人。

    记忆里我曾经是个难以忍受悲哀和孤寂的人,但可惜的是,因为我糟糕的心理状态和恶劣的性格,让我不得不去熟悉原本我认为不会品尝到的苦涩。

    那些时候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家里每一盏灯都保持打开的状态。我难过就哭,开心就笑。

    可后来我发现哭泣不能解决问题,没有人会因为你哭了而对你手下留情,当你不够强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情绪。

    他们甚至会直接告知我,替我惋惜和嗤笑我的无用和无能,用我更加外露的情绪来扩大影响,帮助他们完成他们的目标。

    而当我质问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很惊讶,森鸥外告诉过我,每个人都是这样做的。

    每个人。

    更令我感到厌倦的是,我渐渐理解了他们的作为。

    太糟糕了,我真的是一个无比糟糕的大人。

    -4

    中原中也来到首领办公室前,屈指敲门。

    他听见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

    “不要!”,“林太郎最讨厌了。”,“爱丽丝酱要换这个小裙子吗?”这样糟糕的对话。

    中原中也表情木然,说实话,不管听几遍他都从心里油然的生出一种——“港口mafia可能真的要完蛋了”这样的想法。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首领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有力——“进来吧。”

    中原中也低着头推门进去。

    例行的公事汇报完了之后,他本来想同往常一样直接离开。

    森鸥外叫住了他。

    “中也君,”森鸥外缓慢的敲动桌子,“你去见太宰了?”

    “是的,boss。”中原中也拉低帽子的下沿。

    “他都说了些什么?”森鸥外继续问。

    中原中也拧起了眉头:“那条青花……我是说太宰治,他好像说什么自杀,入水之类的。”

    森鸥外的笑容不变:“有没有提到过宫泽星野?”

    “……嗯,”他开始慢慢的回忆,“您让我和彭格列方面进行交涉,侦探社那帮人也一起去了……”

    任务过程被中原中也囫囵吞枣的含糊过去。

    “结束之后因为芥川他……所以被强带着去侦探社交换情报,期间太宰治给宫泽星野打了电话。”

    他简单复述了一下对话内容。

    “太宰治打完电话后就去跳河了。”

    中原中也说完之后略显紧张的问了一句:“这些够了吗?boss。”

    森鸥外微笑起来:“当然。”

    “你做的很好,中也。”

    作者有话要说:

    1“我了解自己,我只是在寻求平凡、平静的日常生活。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是不行的。我比任何人都还了解我自己。了解我自己有多么充满缺陷,并且是多么愚蠢……多么恐怖的人。”:摘自《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