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带……”低低的饭团语被淹没在众人的哄闹中,狗卷棘刚要将?手机推到她面前,这时候她自己的手机响了?。

    森茉莉接起:“摩西摩西?”

    狗卷默默等她打完电话。

    “你说卷卷怎么了??”森茉莉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和众人稍稍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离了?座。

    狗卷棘愣愣地看着她出了门,忍不住问道:“金枪鱼蛋黄酱?”

    她刚刚说什么?

    卷卷?

    “嗯?”猪野没明白他意思。

    狗卷指了?指森茉莉离开的方向:“金枪鱼……?”

    “哦,你说卷卷啊?”旁边的熊猫听懂了?,跟他解释:“那是她家养的一条狗。”

    狗卷棘:“……”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算补上昨天咕咕的,感谢小天使们不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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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离开了热闹又热烘的?包厢, 森茉莉被外头的风吹得清醒了不少。

    电话是一期一振打的?,她今天搬家来不及,召唤了几刃帮忙, 结果现在说搬家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她家那条白色比熊犬跑出去了。

    那是森茉莉两年前在家门口捡到的狗狗,看着像走失的?,但也一直没找到原主所以她便收养了, 还起名叫“卷卷”——没别的意思,也不是饮鸠止渴, 只不过因为它的?毛发比较卷:)

    卷卷比较粘人, 爱撒娇,估计是今天一直没见到她, 所?以忍不住跑出去找主人了。

    “一定要把卷卷找到啊!”森茉莉站在门口干着急,冷风灌得?她喉咙有点干疼。

    “放心吧主殿, 药研他们已经在找了。”一期一振说着,感觉她声音不太对, “主殿……您哭了吗?”

    “?”森茉莉摸了摸自己的?脸, 冰冰凉凉,带点黏,“没哭,外面太冷了。你?们找到记得?告诉我。”

    挂了电话,她又给事务所打去,那里现在应该是鸣狐在值班, 她问了问那些委托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当年狗卷棘离开的?时候她也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觉得?自己是不是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了,得?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老天要把她最爱的拿走。

    她从小没有妈妈, 爸爸又太过溺爱,不如说森鸥外作为黑手党首领比起子女教育更重视组织,不知不觉就让她成了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过着让人艳羡的?生?活。

    尝过太多甜头的人,很难吃得?下苦,梦做了太久,回头一看面目全非,很久之后才明白拥有的?同时也等于失去,抓得?太紧更容易溜走。

    后来她开始每天在本丸听数珠丸恒次念经,美其名曰修身养性,结果佛道?没听进去几个字,睡眠质量倒是提升了不少。一向话少的?江雪左文字都看不过去,对她摇头叹气,说阿弥陀佛,不如你?趁着年轻多做点善事吧,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刀剑事务所。

    刀剑事务所主要是分管一些咒术界的?委托,为了让那些老高?层点头,她还不得?不分了股份出去。除了打架干咒灵,事务所有了点资金积累后,她又投入到一些其他行业。本丸人才多,餐饮业、美容业、服装业、教?育业……不仅让她自己这个做老板的充实起来,还实现了刀剑男士的?再就业。

    这些年狗卷棘不在,她也一直托人照顾他的?家人,和森鸥外签了合同后,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受人家待见,所?以只能私下里悄悄做,或许也只是因为自己怂,这是她欠狗卷的,所?补偿的也不过杯水车薪。

    时间就这样一溜过去了,身处其中的?时候觉得?度日如年,现在狗卷棘回来了,也恍然不过白驹一瞬,但成长的痕迹却清清楚楚留了下来。

    本丸里的?莺丸说她现在这样挺好的?,成长有时候就是一个失去的过程,人都是会长大的?,换来的是主公更为健全的人格,很多事情看的?都是心态,看淡了其实也没什么。

    加州清光红着眼睛大吼才不是这样!我要看的?是主公的笑容!她现在都不笑了,不可爱了!

    于是几个刀剑男士在现世工作之余又给森茉莉当起了媒人,治愈失恋的?方式除了时间还有新欢,两者一起效果更甚,他们主公条件这么好,哪里找不到好男人?

    森茉莉却说我现在只想当个无情的?赚钱工具。

    她还不到20,趁年轻得?要多积累财富,才方便之后给森鸥外那老家伙狠狠打脸。

    森茉莉对着寒风吐出一口浊气,踢着鞋尖抖了抖脖子,出来忘记拿外套了,今天还挺冷的。

    打完电话,她看到手机line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署名是「爱茉莉的?狗卷」,头像还没上传,看着像是个骗子。

    森茉莉无?视掉了,摁熄了手机。

    这时,被寒风吹得有点发抖的?肩膀处披来一件外套。

    “!”

    森茉莉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刻后撤躲过,于是那件黑色的男式外套还没披上便尴尬地滞留在半空。

    从店里出来、本想来看看她的咒言师举着自己的?外套愣愣地站在那儿,和她大眼瞪小眼。

    “海…带……”不成句的饭团语从他喉中道出,带着些许错愕,他不确定地再次朝她走近一些。

    森茉莉这回明明白白地在他靠近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狗卷棘不禁睁大眼睛,她后撤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曾经的?她一看见自己就会扑上来,又是贴又是蹭,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起,每天“学长学长”地撒娇的?那个少女,现在用行动拒绝着他的?靠近,他不过是看她出来穿得?少,怕她冷,想给她披件外套,她却跟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他们现在站着的?距离一米不到,却是四年的鸿沟,是缺失彼此的成长岁月,是徒劳无用的想念。

    “好久不见。”不知彼此相顾沉默了多久,森茉莉突然开口了。

    比起之前在港口mafia大厦的?那句「我不认识他」,她终于说了一句久别重逢之人应该说的?台词。

    只是没有亲昵,没有昵称,简短的四个字,很多事情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敢,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受了哪些苦,她怕问出这些后会把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体面外壳崩得?支离破碎。

    “你?也出来吹风吗?回来后有见家人吧?在外面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乙骨前辈真希姐他们都挺想你的?,你?多跟他们聊聊,他们应该也有很多话跟你?说。”森茉莉不痛不痒地寒暄了几句,感恩夜色的掩护,给很多看不清和不必看清的?东西上了一层保护色。

    狗卷棘听着她的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声“鲑鱼”,或者说些其他什么食物,但又不想以这种方式与她交流。

    于是便沉默,由着心脏被一种情绪缓慢又汹涌地填满,胀得?生?疼。

    咒言师有时候痛恨这种沉默,失去正常言语的能力,借此换来强大的咒言力,这种看似等价的交换,如同小人鱼被割去歌喉,忍受巨大痛苦以换取能够在陆地上走向爱人的?双腿。

    其实他想说的?话很多,比如你?什么时候剪的短发,学习累不累,工作忙不忙,还在和爸爸吵架吗,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我其实有试图给你?发过邮件你?收到了吗?

    他想亲一下她低垂的?眼睛、不再带笑的?唇角,想抱一抱她清瘦的身体。

    想说对不起……

    可是现在他连想给她披件外套,都会换来她的?抵触。

    狗卷棘紧了紧手中的外套,缓缓垂下手,将外套搭于手臂,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得?生?疼。

    他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再继续靠近。

    他知道她在伪装,或者说他相信她在伪装。

    或许假装冷淡,或许夜色模糊,但是手上作为特级咒具的戒指是不会骗人的。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一年前他在美国执行一场超规格的危险任务,碰上了特级咒灵团伙,随行的?几个同伴全部阵亡,他为了救下作为任务目标的?被劫持的?小女孩,抱着必死的决心使用了强力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