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一杯试试吗?苏苏找营养师特别调制的,有助于运动后的体力恢复。”

    “啊……谢谢。”越前龙马伸手接过,好奇地晃了晃,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和水没什么不同,但放到嘴边喝一口,便能尝到丝丝清淡的甜味。

    “唔,味道不错,苏前辈还会做这个?”

    德川不禁勾了下唇,又敛起笑容意味不明地叹道:“凡是能让自己的状态随时保持在最佳的法子……她或多或少都知道。”

    “特意研究这方面吗?”越前龙马随口问道,转身要将空瓶收回网球包里。

    “被迫……小心!”

    德川话说一半,忽然从耳中捕捉到什么尖锐声音,立马精神紧绷起来,起身扑向越前龙马,下一秒,从远方急速飞来的网球就破开擦黑的天空,直冲二人而去!

    “唔!!”

    “德川前辈!”

    痛呼声和惊叫声相继响起,猝然打碎周边的安静——

    苏唐和幸村赶到球场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这一幕,来不及多想,赶忙向他们奔去。

    “德川!龙马!”

    苏唐焦急地去扶倒地的德川,被他牢牢压在身后的龙马,则是被眼疾手快的幸村拖了出来。

    “还好吗,越前?”幸村皱眉问道,抬眼间根据网球飞来的角度,精准地锁定黑暗中的人影,“又是他……”

    “我没事,德川前辈?”毫发无伤的少年摇摇头,顾不得摔掉的帽子,关切地问向德川。

    德川捂着被重击的腹部疼得浑身发抖,刚被苏唐抬起上半身,就歪倒在她怀里。

    “你是不是傻?一碰上平等院就没脑子,看不出那球打不着他?”

    苏唐又气又笑,被德川沉重的身体坠得承不住力,干脆直接跪在地上揽着他。

    “他……混蛋……”德川吃力地睁开眼,侧头看向远处的黑暗中。

    见他还有力气说话,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他是混蛋,你也是笨蛋。”苏唐撩开德川的衣服去检查伤口,昏暗的环境下看不真切,但也能看出右腹部那一块已经肿胀起来。

    “不行,这得去医务室上药。”

    “别担心,我已经叫人了。”幸村拍拍她的肩膀,和龙马站直身体,一左一右护着身后的两人。

    “哼,竟然会护着这种小鬼,真是愚蠢。”平等院无视他们两个人,只对着倒地的德川哼笑道。

    龙马紧紧盯着平等院,心中暗火丛生,墨绿色的猫眼在夜色中,被烧得隐隐发亮。

    “果然还是……我们要不现在就在这里过过招吧!”他抓着球拍,抵在地面上一划。

    “虽然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幸村抱着双臂淡然道,“但我也不介意出一分力。”

    “龙马,精市。”苏唐叫住他们,对他们摇了摇头。

    然后她又转向另一方说:“明天你们就要比赛了,赛前打伤对手,平等院,你自己觉得好意思?”

    平等院没理会苏唐的话,因为他注视着那个小矮子的眼神,竟然觉得有几分像当年的德川,同样的骄傲,同样的让他……禁不住产生战栗、兴奋的感觉。

    “哦?那你就来试试这个吧!”

    平等院戏谑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的网球,举到自己眼前随意地松开手,在它逐渐掉落在合适的位置时,像突然爆发的猛兽,扬拍重重抽击过去!

    璀璨的金光顿时从网球上散发出来,消融了周围的黑暗,并一路带着几何倍的力量快速向龙马飞去,像流星一般,离得越近,上面携带的噬人气息就越发浓厚。

    龙马……

    危险的预警从身体中尖锐响起,让在场的几人不由自主地绷起神经,苏唐在刺目的光芒中,隐约看到龙马已经咬牙躬身做好接球姿势,想开口叫他让他躲避,但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从一旁路边跳下另一个带着球拍的身影,坚定地挡在龙马身前,距离的优势让他先行接到平等院的“光击球”,并从容地挥拍击打了回去!

    光球与球拍的撞击带起一阵烈风,掀翻了来人的黑色兜帽,将那张潇洒不羁的帅脸展露出来。

    “咻——啪!”

    飞回的网球被平等院扣在掌心,金光也随即熄灭,然而此时的月光却恰好突破乌云,给球场洒下一片清辉,也给后来的少年披上一层薄纱。

    “……”苏唐松了口气,感觉臂弯里的德川的身体也缓和下来。

    “这个出场,有点儿抢风头了,越前君。”幸村收回紧握在苏唐肩膀上的手。

    “哎呀,幸村君好像还没叫过我前辈呢,两个越前不会分不开吗?”越前龙雅横着食指在鼻子下蹭了蹭,痞气的笑容相当灿烂。

    “怎么会呢,”幸村理了下衣袖,淡笑道,“龙马,你还好吗?”

    “哦……”终于反应过来的龙马收起拍子,看向眼前跟他长相极为相似,但气质迥然不同的……青年。

    “小不点,都不叫声哥哥吗?”越前龙雅掐着腰,竖起球拍扛在肩头。

    “你算哪门子哥哥。”龙马用球拍勾起地上的白色球帽,重新戴好。

    “喂喂,这话说的……你该不会把自己的大哥都忘了吧,”越前龙雅不满地俯身凑近他,指着自己的脸让龙马看,“我啊,白天刚见过的,给我把名字对上脸啊,小不点!”

    “忘了。”龙马闭上眼,懒得看他。

    “小,不,点!”

    两兄弟缠在一起吵吵闹闹,苏唐再去看平等院,却见他只是居高临下看了眼越前龙雅,竟一言不发地走了。

    “别看了,你做不到的。”

    苏唐回头。

    是越前龙雅在对同样望着平等院背影的龙马说:“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回击他的球还太勉强。”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行?”龙马低头扯了下帽檐。

    “龙雅说的对,你刚才太鲁莽了。”苏唐不赞同地看着龙马。

    “好了,人来了,我们先把德川前辈送到医务室去吧。”幸村温声打圆场,向远处抬着担架的工作人员招手示意。

    “担架?不至于……”德川挣扎着想自己起来。

    “你还是老实点儿吧,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苏唐按着他的胳膊,又转头问越前兄弟。

    “你们两个,要跟着我们一起吗?”

    “我去……唔!”

    “我们俩就不去了,好久不见,要找个地方……交流感情哈哈哈!”越前龙雅揽过自家弟弟的肩膀,捂着他嘴,嬉笑着摆手。

    “唔唔唔!”龙马挥着手拼命拒绝。

    “你看,他说不去。”越前龙雅勾着唇,仗着长手长脚,轻而易举压制住他的挣扎,像提溜一只小猫塞进怀里一样容易。

    苏唐:“……”

    “呵呵,那就让他们好好交流感情吧。”幸村将德川扶上担架后,回身对苏唐浅笑着说。

    “行吧,那不管你俩了,记得宿舍楼锁门时间啊。”苏唐耸耸肩,起身跟在幸村身后走了。

    “好~”

    ……

    u-17的医务室里。

    “嘶……”

    脱下外套后,德川坐在床上撩开里面的衣服,在明亮的灯光下,右腹部的伤就显得格外的可怖。

    他还未有什么反应,苏唐打眼一看先吸了口凉气。

    短短的时间内,撞伤的中心已经开始呈现紫黑色,可想而知平等院那一球的力量有多重。

    “以这个伤势,不休息个几天是好不了的。”幸村找完伤药回来,看到这么严重的瘀伤,也皱起了眉。

    苏唐明白幸村的意思,问向神色平静的德川:“你明天一定要对战平等院吗?”

    “对,一定。”德川淡淡点头,身上有这么重的伤口,他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反而更加坚定了。

    “我们之间,必须要做一个了断。”

    “但这个瘀伤肯定会影响你的活动,明天比赛的结局,未必能如你所愿,即便是这样,你还要坚持吗?这是个人的‘洗牌战’,不是团体替换赛,输了……就是输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苏唐还是站在客观角度,给他分析着现在的比赛走向。

    德川抿了下唇,神情严肃地沉声道:“不论如何,我都会尽全力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苏唐与幸村对视一眼,温和地笑道,“我们都会为你加油。”

    幸村拿起桌上的红花油递给德川,嘱咐道:“刚给前辈的伤喷了消肿喷雾,但回去之后,还是要用药把瘀伤揉开,这样才能好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