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

    爸爸妈妈死了,那个姐姐可能也会,他不要,他不要,他——

    “挖什么挖,你这手不想要了?”

    轻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墨无渊一愣,小身体忽然腾空而起,一仰头就看见了少女熟悉的脸庞。

    羽捞起小正太,皱着眉看着那双血淋淋破了皮,又脏兮兮的小手,刚想着说话。

    脖子突然被人紧紧抱住!

    “啊呜——呜——”

    哑语压抑的痛哭声在肩头响起,衣服上湿漉漉一片,小墨无渊死死地抱着人大哭着。

    小身子都在一抽一抽的发着抖。

    羽顿了一下,看着埋在自己身上压抑痛哭,却因说不出话更显绝望的小正太,眼底轻闪了一下。

    纤细的手难得拍了拍小正太的背。

    “行了,行了,我没事,哭什么哭。”

    可惜这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惹的人哭的更凶,抱的更紧了。

    羽被吵得脑壳痛,凶道:“再哭我就把你扔了啊。”

    这话果然管用,刚还担惊受怕,放肆大哭的小正太瞬间止住了声,只单薄的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发着抖。

    小手也紧紧地抓着她。

    她蹙着眉:“你这手——”

    话刚说了一半。

    小正太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将自己紧抓的手抽了回来,手足无措的看着被自己弄脏又染血的衣服。

    羽顿了一下,也没说话,干脆顺道将人放在了地上,伸手,说完整道说:“没怪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小墨无渊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双满是疮伤,脏兮兮还在渗着血的小手。

    “啧,也不怕手废了。”

    羽嫌弃了一声,手上却没停,熟练的给人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疼地小正太嘶嘶轻呼着,却没将手抽回来。

    一双乌黑如浓墨的眼睛更是直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

    羽没抬头,只淡淡说了一句:“想跟着我就别吵别闹,哭也不行,我烦。”

    “啊——”

    她抬头,看见了一双湿漉漉却异常明亮带笑的眼,月牙儿一样。

    少女嗤笑一声,行吧,一个小哑巴儿,确实也吵不了。

    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带一个拖油瓶小哑巴,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这小哑巴也算是她救的,死她手里,总比哪天不知什么时候死大街上的好。

    至少,一开始羽是这么想的。

    从那以后,少女去哪,小正太就跟在哪,也确实如她所说的一样,不吵不闹,乖的很。

    小正太没名字,或者说在羽知道小正太不能说话后,也压根没问过,她没问自然也没人说。

    只时而小家伙的叫,时而小哑巴的叫,全凭顺口。

    一天、一个星期,半个月……

    每一天,为了躲避实验室追踪,他们都在换着地方住,一个酒店最多只住两晚。

    高档酒店保密性好,安全性高,一开始,现金还算充裕。

    但时间一久,因为没法去银行取钱暴露行踪,以羽花钱毫不在乎的性子,很快就见底了。

    一个多月后。

    少女像往常一样出门回来,因为要想办法搞钱,手头紧就改住了民宿,再加上太久没开过火。

    难得兴趣来了的羽,也没去外面吃,随便就在街上买了几样菜,打算自己烧一烧。

    她在厨房摆弄,小正太就在后面一脸期待的看着,守着,白生生的小脸蛋上比初见时更多了几分血色。

    也稍稍长好了一点儿,粉雕玉琢,软萌不已。

    羽没忍住,手感不错的伸手捏了一下:“长漂亮不少,去洗菜。”

    她指挥的习惯,小墨无渊撸着小袖子,抱着大花菜,点着脑袋,干得更习惯。

    菜香味在厨房飘荡着,有荤有素有菜有汤,看起来极为可口美味。

    小墨无渊想也没想,抱着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一入口……

    小脸蛋上的血色在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