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吃痛,身体上的疼痛隐隐传来。

    灯亮了起来。

    昏暗的烛光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少女被掐的通红的脖颈。

    苏玉笙双手无力的撑在了地上,手中还紧紧地抓着从齐萱那儿讨要过来的疗伤药。

    少女眼眸中噙着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临时建好的木地板上。

    在这寂静的夜晚,整个封闭的结界内,只能听见泪珠落在地上发出的「滴答」声响。

    沈秉文低下头瞧见的便是被少女紧紧攥在手心里的绿瓶子。

    那抹普通的绿色狠狠地刺痛了沈秉文不习惯光明的双眼。

    原来,竟还有比太阳还要刺眼的东西。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在了原地。

    他素来对轻微的声响极为敏感,尤其是在夜晚——这个妖物喜欢活动的时候。

    从始至终,他一直认为此女来路不明。

    越是人畜无害的面孔,往往越是危险至极。

    还不如趁早杀掉,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事。

    没想到,这只妖孽竟是笨手笨脚拿了瓶疗伤药过来。

    那又如何?

    是妖就该杀!

    柔弱的少年站在苏玉笙的身侧。

    沈秉文的食指微微收拢,来回的抚摸着自己的大拇指。

    今日是不能再动手了。

    只能再找个机会将这只兔子精杀掉了。

    而这时,兔子耳朵再一次的从苏玉笙的头顶冒了出来。

    毛茸茸的兔耳垂在两侧,显得没精打采的。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只是默默地待在角落中无声的哭泣着。

    「拯救沈秉文」这个念头再一次从小兔子精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少女委屈极了。

    她伸出葱白的右手,拼命地擦着涌出来的泪珠。

    小兔子开始进行自我安慰。

    若是沈秉文是个正常人,也不需要她来拯救了不是。

    想通了这一点后,小兔子精的内心好想了很多。

    等任务做完,她一定要遁地跑回玫瑰山谷过自己的潇洒日子,再也不来这人世了!

    都是坏人!

    她撅着小巧的红唇,似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踉踉跄跄地自己爬了起来。

    苏玉笙侧过身子,跌跌撞撞地走向了站在角落阴暗处的少年。

    少年的眼眸中带着寒芒般的危险气息。

    沈秉文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中,周身散发着的皆是不详的骇人气息。

    看着少女的动作,他瞳孔微怔。

    似是没想到苏玉笙还愿意靠近他。

    但很快,他的双眼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小兔子精有些害怕;

    她伸出左手,将保护地完好无损的小绿瓶递了出去。

    少女的手臂颤抖着,站在离着沈秉文的一米处。

    “我,我是看你受伤了,想给你送药来着的。”

    苏玉笙将头埋的死死的,丝毫没有想要和沈秉文对视的意思。

    不用猜,少年也知道,此刻的小兔子只怕是双眸已经哭的通红了,说不定已经微微的肿胀了。

    不仅蠢,还喜欢没用的善良。

    明明已经怕他怕的要死,还要给执拗的给他送药。

    他看着缩成一团的受惊兔子,眉眼中带着丝丝疲惫。

    少年冷声地吐出了三个字:“不需要!”

    他撇过头,似乎是不想看少女眸中可能会流露出来的害怕、恐惧亦或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