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死死的抓住大魔头那纤细、温度极高的手臂。

    齐萱只以为少女因为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有着繁冗复杂的规矩,这才和沈秉文的距离卡的如此的生分。

    “师姐,我带着笙笙先走了。”

    交代完一句后,沈秉文扶着跌跌撞撞的少女慢慢地朝外走去。

    这群刚刚才入齐天宗一个月的小捉妖师们,早已耐不住身体的疲倦。

    他们纷纷的巴望着脑袋流露出渴望和祈求的目光:“师姐,我们也好困啊……可不可以……”

    他们齐刷刷地模仿着苏玉笙柔软的模样,对着高高在上的少女撒着娇。

    甚至还美滋滋的想着,师姐最吃这一套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可以!

    这样的场面倒是显得滑稽不已。

    捉妖师在普通老百姓的心中向来是神圣又高贵的职业,而他们如今却一个个都不要脸面了一般。

    姜云霆顿时怒了。

    来了一个沈秉文不够,又来了一个苏玉笙,现在整个宗门的弟子都要被这两人给带坏了!

    他定要好好整顿一下宗门这股子歪风邪气。

    “你们不行!你们都给我好好地站在这里听训!”

    向来被冠以「冷酷冰山男」称号的姜云霆微皱的眉头就足以把这些个弟子吓得半死。

    也是因为素来严词厉声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在一块儿整日都表现得温润如玉的书生模样,这才让他们一时之间迷了心窍。

    “是!”

    他们立马恢复成往日高冷、矜贵的气息。

    窗外的月亮已经坠到了枝头末梢的位置,似是微醺的弯月的淡淡的浅晕发出着柔和的光芒。

    少女由于困倦,已经开始站都站不稳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苏玉笙的房门口。

    一路上,苏玉笙一声都不敢吭。

    她只想快些窝进暖和和的被窝里睡觉。

    沈秉文轻轻推开房门,屋内一片黑暗。

    “兔子不是白天睡觉么?你怎地和别的兔子差距这么大呢?”

    淡淡的嘲讽涌入了少女的耳畔。

    小兔子精立马气坏了。

    两边的腮帮子气鼓鼓地:“在玫瑰山谷的时候,我一天最少都是要睡十个时辰的。昨儿个下午为了保护你,我都没有睡觉呢!你还嘲笑我。你根本就没有良心!”

    沈秉文微微抬头,一轮弯月映入了他寂静、黑暗的眼眸中,显得熠熠生辉。

    “对啊。我就是没有良心,你要不要摸摸看啊?”

    少年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宛如罂粟一般带着致命的毒又不禁让人被吸引住与之共沉沦。

    可下一秒,他猛地紧紧抓住柔弱的少女的臂膀。

    一个天旋地转,他将那弱的只能任人摆布的小妖抵在了满是玫瑰馨香屋内的墙壁上。

    两人离得很远,只有沈秉文那只手死死的抓住少女的肩。

    屋内淡淡的月光倾洒进来。

    那个夜晚明明没有下着雨,星星高高地挂在天空中闪烁着。

    可是,母亲死了。

    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女人,带着他最后一丝丝的光明,一起离开了人世。

    “小怪物,你就是天煞灾星!是你把自己的母亲给克死了!”

    “你没有良心啊!你母亲在你是怪物的情况下,也把你收养了,你就这么对她?”

    “你给我滚出我们的村子!”

    ……

    苏玉笙看着满脸阴鸷、眼眸里藏着猩红的大魔头,困意顿时一扫而净。

    大魔头生气了!

    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小兔子精紧紧地贴住身后的墙壁,似是这样就能减轻少年打来的压迫感。

    眼前的少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黑暗的不详气息。

    小七说过,大佬是在一年后才能偷到齐天宗的禁术,最后攀登上了世界第一的高峰。

    创造了史无前例的记录。

    可他为何现在就有这样强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