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醉解千愁,他那宛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心,忽的也就平和了下来。

    大殿之内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原本昏暗的宫殿早已恢复成了往日的辉煌与金色。

    一场宴席结束,许容云面部潮红,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

    姜云霆本想搀扶着他,可硬是被许容云给甩开了。

    他堂堂许家小公子,何时有过求而不得的情况呢?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向来是要什么便有什么。

    他想再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出了福宁殿,许容云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许师兄,我们该回宗门了!”苏玉笙许容云的背影高喊道。

    身后阴沉的男人立马将粉衣少女拥入了怀中。

    “笙笙,何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

    “……”

    许容云不是他的好兄弟吗?

    醉了酒的男人置若罔闻,仍旧一路前行。

    原本挺拔、茂密的竹林,此刻成了一片废墟,堪堪只剩下些许冒出头两三公分的竹根。

    竹林中里里外外的围着人,忙着修复曾经竹园的光辉。

    离开御花园后,一路上,古树参天,直冲云霄。

    许容云守在玉笙楼外,高大的身子抱着玉笙楼外的柱子哭诉着衷肠。

    朦胧之中,一袭青衫女子袅袅停在身侧。

    “青梧,你来了……”

    许容云松开了柱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宁青梧走去,宛如一个孩童一般。

    “娘娘,是个醉汉。我们还是远离些吧。”

    宁青梧身旁的贴身小宫女适时的轻声提示道。

    “不必……”

    饶是如此,许容云仍旧十分有分寸的停在了离宁青梧二米处。

    他醉了,可还是记得不能坏了青梧的名声。

    宫妃与外臣私通那是大罪。

    从女人的表情与满是伤痕的身体,他就知道青梧过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千娇万宠。

    “青梧,你为何就成了君主的玉嫔呢?宫人都说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可我不信。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许容云痴痴地望着眼前千思万念的女子,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

    曾经的美好与如今的破碎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着,让他的心愈发地沉重了起来。

    “小先生,我现在是君主的妃子,您该尊称奴家一声玉嫔才是。有些事啊,做了便是做了,没有什么理由的。

    或许是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攀龙附凤的一个人。小先生应当清楚,我来到齐天宗就是为了攀高枝的。”

    宁青梧背过身子,不去看许容云痛苦、挣扎的神色。

    她的语气冷漠的宛如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女人的脸上却带着苦涩的笑容与对人世间不得已的臣服。

    她确实过得不如意。

    南无胤断根之后,俨然成为了一个变态。

    他百般的折磨、摧残她,从未把她当做一个正常的人来对待。

    她被册封为玉嫔,连一个正经的典礼都没有。

    本以为南无胤断根之后什么都做不了,却不想拿出了许多青楼才有的玩意儿,将她折磨了一整夜。

    床单上遍布鲜血。

    可这又如何呢?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我也是高枝啊,你怎么不攀攀我呢?你若是愿意,整个许家都可以是你的后盾。”

    高高大大的男人仰头望着天,尽量不让眼泪掉出来。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一想到跟你这样没用的男人待在一起度过余生,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在家族混吃等死的纨绔公子哥,废物一个。我从未对你有意过,你明白吗?”

    背对着许容云,女子葱长的玉指悄然拂去面颊滑落的泪珠。

    “可你跟着南无胤也不会快乐啊!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带你逃出宫去。我们私奔,天涯海角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