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秉文哑然失笑。

    “原来如此,还好笙笙来了。”

    有了苏玉笙,他的世界才有了光亮。

    “我化形的第一天,小七说你会毁灭世界,要我来拯救你。然后,我就来了。结果,任务的第一天,小七就休眠了。

    我当时什么也不懂,你还天天对着我笑。我还以为你对我观感很不错呢,我甚至还觉得你是个人畜无害的温柔少年郎呢。”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看似无害的笑容,其实全是少年羽翼未满的嘲讽与毫不掩饰的恶意。

    “在笙笙面前,我就是个温柔少年郎。我永远臣服于笙笙。”

    ……

    正月十五的那一天,花言城家家户户都张贴着大红色的喜。

    不仅仅是因为热闹非凡的元宵,更是因为许谢两家的联姻。

    传闻说,君主也来了。

    但他们连君主的轿辇也没有见到个影儿。

    前两天下的雪,渐渐融化了。

    半挂于高空中的太阳,露出了火红的笑脸,将半天的天空染成了玫瑰色。

    繁华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夫君,我想吃糖葫芦。”

    一个红衣少女指着路边的色泽光亮的糖葫芦露出了垂涎的目光。

    “笙笙想吃,就多买几个。”

    少女背后的男人同样身着红色。

    一席大红色的袍子,衬的他的脸愈发的妖孽、精致。

    这般出类拔萃的容颜,惹得来来往往的少女们抛了不少的媚眼。

    但男人全都置之不理,仍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唯独只有对上娇俏可爱的少女时才会流露出浓浓的柔情与甜蜜。

    “老板,把你家糖葫芦都卖给我吧。”

    还不等卖糖葫芦老人的答复,沈秉文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老伯的手中,随后直接拿走了老伯所有的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老人惊诧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子,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天上掉陷阱的狂欢之中。

    再次抬头之际,那对俊男俏女已经消失于人海之中。

    “公子!小姐!我还没给你们找钱呢!”

    这一锭银子都可以让他一个月不去卖糖葫芦了。

    老人捧着手里的银子朝着前方拥挤的人群高喊出声。

    可惜在这喧闹的街头,这样沧桑的声音不过一会儿就淹没在了人海中。

    “娘子,吃糖葫芦。可不要贪吃,我怕娘子长蛀牙。”

    沈秉文从手里一大把糖葫芦中拿出了一根递给了身旁的美人。

    “好,我知道啦。但是,我们现在才去许府会不会很晚啊?”

    少女紧紧地搀扶住男人的手臂,楚楚动人的一张脸上带着丝丝担忧。

    她今日早上贪睡了一会儿,再出门时都已经辰时了。

    “不会很晚的。谢小姐从临水城到花言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晌午时分他们才会举办仪式。我们现在过去恰恰好。”

    沈秉文刮了刮少女小巧的鼻子。

    他的视线却落在了远处的大红喜袍的女子身上。

    周围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大多都是关于许谢联姻的。

    “今日许家小公子和谢家的小姐成亲呢,我们大家伙要不要都去讨杯喜酒喝啊?”

    “怎么能不去呢?谢小姐是那些个世家小姐中脾性最好的一个了。当初得知她要嫁给我们花言城第一纨绔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失落。

    这么好的一朵鲜花儿,竟然就这么地插在了牛粪上了。他们二人,真的一点也不般配。结果两年过去了,人家还是好好的。”

    “听说君主今日也会来做个见证呢。真是大手笔。”

    ……

    人群中全是对许谢联姻的高度赞美与祝福。

    那大红喜袍女子却在看不见的角落中暗暗攥紧了手。

    沈秉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夫君,你在看什么呢?”

    小兔子精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拥挤的人海。

    “一个跳梁小丑,上不了什么台面。娘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