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疯狂的女人泪如雨下,精致的妆容哭花了一片。

    她今日本是想嫁给她的心上人来的啊。

    为什么和她想的全都不一样了呢?

    为什么只是两年多的光景,便让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少年郎,消失不见了呢?

    喜堂内,大红喜花的褶皱随着冷风飞舞。

    台下的宾客则是一脸兴致盎然地望着两女夺一夫的戏码。

    许崇山和许夫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谢芸单薄的身子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大红盖头之下,一滴泪珠随着风落下。

    她的容云哥哥从来没有这般的爱过她。

    就连这桩亲事,也是因为她没脸没皮的纠缠了足足两年多,甚至搭上了整个谢家,才求来的。

    她早先便知道容云哥哥对宁氏的情深义重,可从未想过,原来容云哥哥爱一个人也可以这么的奋不顾身。

    从前,她还可以骗自己说,容云哥哥是个直肠子,他不懂得爱人,所以从未给过她什么回应。

    可现在,这个宁贵妃口中的许容云,却和她心中的许容云,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身子微微发凉,一颗心落入了谷底。

    就在此时,一双滚烫的手忽的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芸儿,我爱你。这句话我可以对你说一万遍。年少时,我做了许多的错事,也爱错了人。这两年来,也是你一直在包容我、治愈我,这些事,我都记在心里。

    现在,让我来好好地爱你、宠你。这两年,我为了许家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我脑子笨、文笔也不好,对于你的信件很多都没了回音。但是,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不大会说话,可我爱你都是真的。”

    谢芸仰起头,透过大红盖头,男人俊逸的脸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眼中出现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紧张。

    握住她的那双手也越来越紧,似是在担忧她的离去与消失。

    谢芸心中一软,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猛地扑入了男人的怀抱之中。

    “容云哥哥,我也爱你。”

    一对新人紧紧地簇拥在一起。

    而那来搅局的宁氏,疯疯癫癫的模样活像一个丑生。

    “多么动人的感情啊。你们看许小公子和谢小姐多么般配啊。怎么可能和这个宁氏有什么瓜葛呢?

    我看啊,八成是宁氏入宫前的事情。两人掰的彻彻底底的,结果这宁氏又放不下,又来眼巴巴地找许小公子,才来了这么一出。”

    “我看也是。绝对是这个样子的。谢小姐和许公子一定要在一起长长久久、早生贵子啊!”

    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闹腾,几近冲破了几人的耳膜。

    宁青梧站在许容云的身旁,望着簇拥在一起的两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谢芸的身上。

    一定是这个谢芸把她的许郎抢走了,才让那个傻乎乎的男孩儿眼里再无她的半点身影。

    只要没了谢芸,她的许郎才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她们一定可以和梦里一样幸福安乐。

    她已经没有了宁家,不可以再没有容云。

    一张符咒出现在她的玉手中,她猛地将符咒拍在了许容云的脊背上。

    “宁氏,你想干什么?你,你给我住手。”

    最先反应过来的许崇山摇摇晃晃地就站了起来,结果直接被宁青梧击飞在地。

    女人红着眼,原本惊艳的妆容糊了一脸,她嘴里念念有词地喊着:“许郎,我来嫁你了。只要把这个障碍除了,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的生活在一起了。”

    她锋利的爪子朝着谢芸柔嫩的脖颈扑去。

    宁青梧在两年半前便是齐天宗顶尖的捉妖师,法力深厚。

    这两年蛇族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提供了不少的心法与草药,更是让她的法力更上一层楼。

    这一击下去,谢芸不死也得残。

    许容云惊呼出了声:“不!不要!不要伤害芸儿!”

    他的双眼中全是后悔。

    不过是年少时爱错了一个人,却要让现在的挚爱付出生命代价。

    许容云拼命地用法术去抵抗着宁青梧的法力,奈何一切只是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青梧直奔谢芸而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后悔爱上了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后悔当初那么奋不顾身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不然也不会让谢芸遭受如今之苦难。

    就在此时,小兔子精挺身而出,将谢芸护在了她瘦弱、娇小的身子后。

    一个胡萝卜法杖从她的手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