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晏主管在哪?”段磊随手抓住一个忙碌的研究员。

    他正在清理打破的玻璃容器,被猛地抓住,吓得抖一了下,手指正好爱在尖锐的破裂处。

    “嘶。”周栗源转过身抬头望着段磊,食指露出猩红的血液。

    “额,你……”段磊慌了神,“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周栗源随意的甩了甩手,他敛下双眉,“晏主管被叫走了,还没回来,副主管在地下二楼,有要事可以先找他。”

    “好的。”段磊把文件夹放到侧后,“我看你伤口挺严重的,要不还是上去处理一下。”

    段磊说完就在心里唾弃自己,真的是娘们唧唧的。

    “我说不用。”周栗源转身不再看他,低头认真摆弄剩下的大块玻璃。

    “我帮你吧。”段磊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等周栗源应答,段磊就抢过他手上的玻璃块,“你用扫把把小块的玻璃渣扫掉。”

    段磊皮糙肉厚力气大,几块大玻璃轻轻松松就抬起来了,他把玻璃抬到走廊外侧的废置处理箱,过了一会儿又折返回去。

    周栗源已经把散落的玻璃碎片扫到一堆了,段磊还想再帮忙却被周栗源躲过了,“我没事,你不用有歉意。”

    周栗源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不需要有负罪感。”

    段磊顿住,他愣在原地没说话。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周栗源下了逐客令。

    段磊活了二十多年的纯种直男内心一片茫然,他觉得周栗源说的挺对,他自己可能是因为愧歉才想要去补偿,这种补偿在他看来是好的,但对周栗源来说却不是,但又隐隐的觉得不对,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不是这样的。

    但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呢,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爱上一个男人,段磊皱紧眉头,脑子里几个小人打的难解难分。

    段磊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纠结的问题,平时直来直去惯了,没遇上过这样的打弯球的事儿。他盯着周栗源背影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开。

    脚步印在没有清扫干净的玻璃块上,发出咔擦的声响。

    周栗源听着脚步愈走愈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凝在渗血的手指上,大拇指狠狠地碾在了伤口上。

    *****

    “他们同意了。”宋至臻关闭对讲机。

    “等他们回来再找机会把那人带来。”李周云靠在椅背上。

    “行。”宋至臻点头应。

    解决完一天的事儿,宋至臻终于有机会歇下来,“明天还有任务吗?”

    “看情况吧,晚上我通知你。”李平与还在写报告,他忙的脑子发晕,这次事故他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报告免不了一通好的。

    “别晚上了,就现在商量。”宋至臻懒懒的靠在垫子上。

    “怎么?”李平与警觉地看向他,把笔放在桌案上,“晚上有事?”

    “有。”

    “什么事这么要紧?”

    “你猜?”宋至臻故意停顿了一下,“别用你那单身狗的脑子来分析一个有夫之夫夜晚活动。”

    “艹,禽兽。”李平与翻出眼白,“有任务我明天一早通知你,你总不会早上也没空吧?”

    “早上的时间可以给你挤一点。”

    李平与按住眉心,“滚滚滚,别在这儿打扰我写报告的心情。”

    “逐客令?”

    “哪敢,”李平与冲他招招手。

    宋至臻走回宿舍楼,他推开房门就看见林北俯身撑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像只警觉的小兔子一样,一听见开门的响动,迅速把东西往枕头里一塞。

    “藏什么呢?”宋至臻关上房门,移步到床边。

    “没、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林北烧红了一张脸,说话都语无伦次。

    “确定?”

    “……嗯。”林北翻身坐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事要忙吗?”

    “解决了。”宋至臻答完也没被林北引开,他继续问:“枕头下面是什么?”

    他双手撑在床檐上,和林北脸贴脸看着。

    林北率先侧开眼睛,“真没什么。”

    宋至臻低头吻住这张不老实的嘴,惩罚性的轻咬了两下。

    “今晚做吗?”

    “啊?”林北大脑当机,脑子里瞬间被一堆黄色废料填充完毕。

    “你想做吗?”宋至臻欺身而上,整个上半身压在林北胸膛。

    宋至臻盯着林北的眼睛,“回答我,别沉默。”

    “我……”林北把脸撇到另一边,哑声应道:“我……可以。”

    宋至臻轻笑,他咬住林北的耳垂,磨了两下。

    被宋至臻这一搅和,林北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没消停下来。他机械的把罐头里肉块挑出来放进碗里,有一下每一下的拌着,就是没往嘴里放。

    “吃饭。”宋至臻附在他耳边说,林北原本呆滞的脸又涨红起来,坐在旁边的胡林文权当自己没看见,一口气将清水似的紫菜汤喝干净。

    夏杭盯着宋至臻,心里嘀咕一声老流氓,脑子里还想今天给林北的那本小册子。

    夏杭从不吝啬于分享自己的东西,她今天从箱子里一看见那本宝典就转手给了林北,还特意把封皮搞得正正经经,要是不出意外,林北应该已经看到里面的内容了,夏杭掩不住嘴边的笑容,她低下头扒了两口菜,而后又咳了两声,面色瞬间恢复自然。

    “鸡毛卡嗓子了?”黄毛问。

    “滚。”

    夏杭敲开黄毛伸来的筷子,牢牢护住自己的罐头:“你自己碗里还有,干嘛夹我碗里的。”

    “你不是减肥吗?”黄毛嘀咕,语重心长道:“胖了嫁不出去。”

    “滚。”

    吃完饭,两人照例去外面散步,但是今天这步散的……意外的很快,林北能明显感觉到宋至臻完全不是来散步的,就是纯属走个过场。

    宋至臻一步能当两步使,偏偏两人又是拉着的,宋至臻走得快,连带着林北也得跟着起飞。

    宋至臻此行成效卓著,两人从吃完饭到散步完回房间只花了十分钟不到。

    他一回房间就关上门栓,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北,但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好像不太好,林北被他盯的不自然,他咳了两声,道:“要不……要不先洗澡?”

    “行啊。”宋至臻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林北僵在原地任由他动作,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下午刚看过的内容,那些画面现在就跟翻江倒海似的全在脑子里重现起来。

    宋至臻认真的低着头,解个扣子就跟拆炸弹一样,全神贯注的,林北压下嘴边的笑意,他轻轻地把脸凑近,将嘴唇印在宋至臻脸上。

    宋至臻暂时放弃解扣子,双手抱住林北,将林北推到墙边,狠狠地吻了上去,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林北轻颤着闭上眼睛。

    电流从嘴唇蔓延到全身,将两人狠狠地电了一把,林北承着宋至臻的力气。

    宋至臻直接迈过解扣子那一步,拉开林北的下摆将手伸了进去,

    温凉的手指触碰到敏感的肌肤上,林北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他轻轻抽气:“嘶。”

    “凉?”宋至臻缩回手勾在林北的衣服上。

    林北摇摇头,“还好。”

    两人贴着额头站立。

    林北轻声道:“等会再洗澡吧?”

    “哈。”宋至臻歪着头笑出声,“行。”

    宋至臻把林北推到床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从外套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冈本,

    “哪儿来的?”林北瞪大眼睛。

    “超市。”宋至臻走到他面前,“看见了就顺手拿了两。”

    “我刚刚看了一下,一盒就六个,早知道就多拿几个了。”宋至臻颇为苦恼,“这也用不了几次吧。”

    林北面红耳赤,他按住食指,缓缓地将作战服拉开。

    【作者有话说】:宋至臻:“我觉得不太够”

    林北:“……”

    林北瑟瑟发抖。

    宋至臻奸笑着,拉灯。

    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第45章

    夜深了,圆月挂在黑夜里,散发着寒寂的冷光。宋至臻轻手轻脚的把林北抱进怀里,林北轻轻地哼了一声,一点清醒的意识也没有,他累极了,意识堕进深邃的梦里,把自己埋进宋至臻温暖的胸膛。

    宋至臻撩开林北的头发,平和的五官完整的暴露在月色下。不知想到什么他轻笑一声,凑过去吻了一下,倚在枕头上闭了眼睛。

    次日一早,林北醒过来的时候宋至臻已经坐在床边了,他凑过去把下巴磕在宋至臻肩上,想看宋至臻手里的东西。

    看到书页的时候林北就猛地弹开,张皇的下床要去厕所洗漱。

    “你慢点。”宋至臻好笑的望着他,“不疼吗?”

    “不疼。”林北尴尬的钻进厕所,打开水龙头灌了一脸冷水。

    宋至臻跟着他来到厕所门前,问:“这书哪儿来的?”

    “我……”林北支支吾吾没说。

    “夏杭?”

    林北:“……”